良久,太阴天渊余波淡去。
忘川没法控制天渊,毕竟那本就是淆乱的千般道法所化。
借力打力纵使神妙,可这力量终归并不属于他自己。
一众试炼者严阵以待,虽死气母体已然伏诛,但白尘是否能够就此灭却,还是个未知数。
猎犬们很急,远比其他试炼者更急。
他们不想输,更不能输。
他们很想顺着天渊溯流而上,很想堵截白尘母体所有的退路,不给它思考生还的可能!
但
这太阴天渊的确太过恐怖。
纵使强如他们,却也不敢进犯分毫。
“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死气与白尘再难寻到些毫痕迹,看来祸患是彻底祓除。
试炼者有说有笑,气氛不复严肃。
但问题在于,这天脉与现世的融合,又该如何解决?
虽然没法供幸存者修行先天大道,可再怎么说也是好的苗头。
这般完善的良策,虽不知是何人见解,可忘川却分明捕捉到了其中潜藏的疑点。
而他经此劫难,不仅莫名获得了伪境飞升的实力,更是拥有了近乎无穷的寿命。
没有观念与意见上的冲突。
且不论孱弱的黑潮母体如何能够瞒过如今的土著。
只可惜
无人功成。
“乐。”
盖因无巧不巧,因为天脉融合的缺陷,宁洛的道果与道身都融入了道海之中。
一众猎犬也尽数满脸错愕,探寻着传音的源流。
这其中是否掩藏着道途的瑰宝。
然而直到最后,那盘坐天脉的万余试炼者,却也无人寻觅到截天道身的踪迹。
“白尘圣子自称截天转世,那无论他是截天武神的一部分,还是其通过某种方法让道身受肉,像我们这样素体穿越.但他的道身,必定留存!”
虽说世间早已没有灵植的遗种,可天脉道海中却留存着复苏的道意。
早在听见传音的瞬间,忘川便早已在留意观察。因而他大可确定,那不是他们这群高序列猎犬的传音。
余火敛息。
建议很不错,甚至说是天衣无缝也毫不为过。
“但凡有任何异动,都将成为它们一息尚存的铁证!”
“所以纵使二者仍有留存,也终会被我们彻底净除。”
虽说他从未见过这等行径怪异的黑潮,但黑潮毕竟是不可揣度的异质。
那这具体的工事该如何构筑,材料又该如何抉择,如何打磨,都是一门学问。
参悟天脉融合!
“回归之时未到,想来是因为望星界的后事尚未处理干净。”
那是自然。
但这一次,这些高序列的猎犬却并未独自犯险。
“二来,死气多半已经再无余孽,但这片天幕却给我们供给了海量的黑潮残渣。”
无人知晓。
“你的顾虑不难解决。”
甚至其中大都是为了争功而来。
但他的知识却明显超出了已知的范畴。
后世如何,与天命人便再无干系。
荒土也逐渐恢复生机,再复繁荣。
二者各司其职,互相协力,却也互不干预。
而是夹杂在人群之中,来自某位ef序列的遴选者的建议。
土著与试炼者在荒林上建起焚化黑潮的高炉。
一是借由吞噬对方余烬来恢复生机,二是暂避风头,等待天命人尽数归去。
“而且,这些残渣并不能够为它们提供足够的活性,也没有机会再对我们造成威胁。”
看来当余灰镇建成,也就达成了试炼完成的标准。
“倒是能解释得通,若非如此,它恐怕也做不到凿穿虚空,替我们解围。”
土著并不放心试炼者们对黑潮团块的搜集,毕竟这是他们的故乡,是否安全得由他们亲眼见证。
因为他们已经可以确信,这次试炼注定是成功的结局。
“忘川,果然深不可测!”
虚空中回响着忘川的指示:“待太阴玄冥散去,你们半数留守,半数回归现世。留守地脉界核的,着重查探周遭虚空之中有无黑潮残迹,不可放过任何角落与裂隙。而回归现世的”
那是回归的预兆。
忘川没有追查,因为现在时机不佳。
不是猎犬。
“死气残渣中自噬的特质短期内不会散尽,那倘若将其埋入荒土,不过数日,土壤中白尘与死气就会相互趋近,直到融为富集的黑潮团块。”
“而且”
但他认同了这一提案。
“天脉道海.”
那人对天脉道海与白尘始源的了解,分明比他们更多不少!
试炼者之间的情报是共享的。
于是试炼者兵分两路,土著则尽数回归。
然恰在此时,忽而不知何人在虚空中低声回应。
“既如此,那为何不将死气残渣遍洒荒土?”
回归现世的,理当试图追寻白尘足迹。
所以这重燃文明之火的乡镇,即便在大地回春之后,也建了足有月余。
试炼者急于探寻天脉融合的隐秘,一个个有样学样,打着寻觅截天道身的名头入驻道海。
因而当黑潮祓除,祸患平息,那大地回春也自非难事。
倒不是他们妄自尊大到以为能够复现天脉融合的手段,只是猎犬们鲜少见到这般场面,更是从未见过融合得这般完美的天脉道海与现世虚空。
南疆荒林。
青年瞳孔微缩,继而沉声低语:“多谢.”
猎犬们打着寻觅截天武神道身的名头,干脆就在天脉道海中放任道身参悟修行。
“那不过是为了帮它自己,只可惜,它格局还是小了点。”
而就在此时,试炼者之间忽而隐约产生了分歧。
他至今仍不知道自己身旁之人实力究竟臻至何等层次,更不知道他的意识是怎么被从漆黑的深渊之底重新捞回。
因而即便天命人洗脱罪名,却也没能再和土著融洽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