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昕的神经绷直，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元伯伯烟头一掷，“你能不能不找事儿？大过年非要弄得全家人不安生？”
“我找事儿还是你找事儿？这是人干的活？没有一次是你干完活我们不在后面收拾的。”
“那你别让我干！这一天天事儿找的！”元伯伯使劲瞪了元妈妈一眼，不想再跟她争吵，满脸怒气地出门。
元昕活动活动僵硬的手指，低头继续打扫。
元妈妈仍然絮叨着这个男人的种种不好。
元昕自己都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他们两人同处一个空间时，她的心总提在半空，他们吵架，她劝不住，打架，激烈的话更拦不住，但她总是不由自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的动静，观察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兴许是怕谁失手？作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元昕开玩笑似的自嘲。
这熊孩子，该称赞她坚强呢，还是嗤笑她脆弱呢？
除夕夜，元伯伯依照惯例煮了饺子，元昕吃完上街闲逛，每一户人家都灯火通明，窗户里是别人家的幸福团圆。
元昕掰手指，一，二，这是第三个年头没有过像样的年了。
元妈妈在餐厅里当服务员，餐饮行业总是过年的时候最忙。
她总是尽量减少和元伯伯的相处时间，倒不是说元伯伯对她有多不好，只是没由来的，从很久以前开始，对男的极为排斥，无论怎么尝试靠近，内心总会升出厌恶的情绪。
晚上元妈妈回来，两人的争吵声不出人意料响起，日日如此，从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