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后退还来得及。
宁洛并非别无选择，他其实可以后撤。
这异常的行为不难解释。
因为他是被白尘侵蚀的圣子，行为逻辑早已不复如常。
去南疆骨刺密林为联军开道？
这种事情白尘可不会做。
望星界的战士们死得越多越好，就算敌不过死气也自是无妨。
当大战结束，无论死气还是联军都势必元气大伤，那届时这片天地便会落入白尘的掌中。
所以宁洛可以后撤。
这在联军那里是能够解释得通的。
但
在苏瑶和商陆眼中，这没法解释。
这些本是宁洛曾经阅读时绝不会多心的违和，但现在身在局中的他却再无可能置之不理。
“太虚得留着针对苏瑶。”
这场困局，并非没有解法。
如果蓝星只是个用以养蛊的箱庭。
甚至堪比工业革命，是一旦悟透就有可能道途跃进的机会。
“.”
宁洛捏着下巴，垂首深思：“暴露身份，意味着违背监察者的守则条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然而
“嗯？”
“大胆预测，就她的眼界，所以我在商陆面前施展过的法，都很有可能会被她看透。”
听起来的确荒唐。
从他察知到苏瑶与商陆气息的那一刻，或者说，从苏瑶和商陆同时察觉他到来的那一刻
宁洛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简言之就是，锁了全技能，甚至锁了道具栏打车轮战的双boss。
这笔债，他是欠定了。
“让她退场.”
但现在才觉察到这一点，为时已晚。
埋伏在林中的苏瑶和商陆都不曾出手，他们在等候着宁洛踏入密林。
“矩阵要利用我，所以会对我网开一面，但抵消的这部分代价，将会成为我欠祂的因果。”
“既是太宇中某种凌驾于道意之上的深层法理，又可以牵扯到命运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更能冥冥中将不同的人的连携在一起。”
但无论如何，她绝无可能洞彻宁洛真正的底牌。在不清楚宁洛身份的情况下，这种穷极夸张的推论，可能性并不算高。
当事人就很后悔。
太虚，也勉强能够动用。
但
远远不够！
那他出身的旧日，又究竟该如何定义？
“我和商陆的交手，她都会看在眼里。”
可万法界试炼之中，宁洛已然展现过他身为道境修者的极致。
“真玄乎啊。”
这是一边倒的“强权”，宁洛没法拒绝，更没法弥补。
三识海协同的体系在这一刻倒是有那么点意外的奇效。
以太衍圣体解构商陆的法，从而汲取其中养分，给他道途开辟出些新的思路。
“这不可能。”
它没法用黑潮的旧忆来解释，因为以苏瑶对望星界背景以及黑潮的了解，她不可能不知道白尘并不具备旧世的残忆。
如果这也是矩阵的考量的话
那未免也太过恐怖。
因为他人已经到了。
宁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视野越发明晰，他的思绪更是以前所未有地速度负荷运转。
更明白，这极大概率，就是矩阵针对他而布设的局。
“还是因为我错算了因果。”
但万一提灯也是某种“外神”的因果呢？
所以不到绝境，提灯绝对用不得。
短暂的沉思过后，宁洛忽而抬头，猛然想起了什么！
是了！
因为，宁洛要先对付的并非苏瑶，而是商陆！
“同样的招数，我在她面前用不了第二次。”
没有用了。
神明以他的恩赏让众生欠下因果的代价，从而将这世间万灵拘束在祂的方寸掌心。
晨午暮夜，春夏秋冬，这所有的一切都本不该成为诸天的潜在法理。
“还不能牵扯上因果。”
“只能我欠祂，但不存在祂欠我。”
甚至有点自我意识过剩。
要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肯定老老实实研究天脉封禁，就不惦记着商陆的法。
现在没有。
他甚至连太虚幻剑，连赤练龙魂，连内腑秘藏，连寰宇乾坤甚至连火铜钉这种器具都不能动用。
不是宁洛不够谨慎。
“但这样”
宁洛没有惊慌，但心绪确实难以平静。
他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摆脱因果的纠缠。
所以只要宁洛可以提供出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这一点就无需担心。
“果然，这是我往后道途必然需要钻研的方向。”
因为宁洛每耽搁一秒，都会多那么一分可疑。
您配吗？
配！
因为宁洛能够认清自己的底牌。
他可以嘴上说着要为联军开道，实则摆烂摸鱼，什么都不做。
而是因为，宁洛不仅不懂得飞升者的法门，更是连道境的法，都用不了。
只可惜，还是这位a序列前百强者的道法太过诱人，以至于让宁洛短暂失去了理智。
太宇坐标系中有没有所谓“宇宙”，或者说与宇宙概念相近的坐标系？
宁洛不知道，但就算有，那也绝不该成为天行纲常与万界时序和旧日蓝星保持一致的原因。
但问题在于
这些招式，苏瑶在万法界都看过。
就差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