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决死
宁洛不知苏瑶此刻心境如何，又该有多紧张。
但至少他很清楚，在十柱神眼里，他与苏瑶的关系将成为他们狩猎苏瑶的突破口。
换言之，他是个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
对于旁人来说，这自然是个荒诞不经的伪命题。
但于十柱神而言
宁洛也并不清楚他与十柱神时间究竟会有多大的差距。
毕竟后者都敢在矩阵面前冠以神之名讳，那恐怕离最后的神座也只差临门一脚。
他们畏惧苏瑶，而宁洛不久前还小胜了一手苏瑶，他本不该这般诚惶诚恐。
然而，苏瑶已然被逐出神选之地多年，谁知道十柱神在此期间又是否会有进境？
“唔”
宁洛攥紧拳头，心知时间格外紧迫。
他还有茫茫多的事情亟待处理。
希望渺茫。
然而零似是看出了宁洛的焦虑，自顾自开口：“神选之地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当有半数试炼尚未了结时，矩阵的部分权能会暂时冻结。”
得到的答案，是可。
而这其中，有一点宁洛刻意没有提及，零也并未明说。
当他看到有人的序列发生了大幅的变动，那势必会仔细勘察，抽丝剥茧。
她在等。
加之望星界环境特殊，无论是建构素体，将穿越者无声无息地植入其中，还是祓除白尘与死气的祸端，都无疑格外艰难。
万人试炼，矩阵演算的消耗固然很长。
别人拼了命都出不去，他却恰恰相反，想留都留不下来。
而是有了新的打算。
即便他才刚刚踏入神选之地不久，但如今的处境，却已然是深陷绝望的死境。
此前的问题她都如实作答，那这两个问题，她便更加没有迟疑的理由。
而这，更是宁洛大可加以利用的时间！
零沉默片刻，继而沉声作答：“约莫五成。”
宁洛微眯着眼，反应尤为迅速。
“我还能拖。”
但宁洛别无选择，只能拼死一搏。
或许听起来有些疯狂，甚至尤为荒诞。
只是宁洛无心查验，既如此，那零也自然不急着移交胜果。
然而实际上，这依旧是死境的倒计时。
宁洛在思索的间隙，回想起了些重要的线索：“监察提前入场，从时间来算，即便我对望星界的干预幅度不小，但在试炼者降临之前，我消耗的时间也不过三天。”
除非故意输给低序列的路人。
说起来。
然而零没有开口。
查阅权能的冻结本就是向来的规矩，这次试炼消耗时长的异况不仅没能为他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反倒是一举将他逼入了死境！
这一次，还剩三天试炼，十柱神来不及。
矛盾，破碎，迷幻
但最后，还是输给了好奇。
宁洛这漫长沉寂换来的决议，一言以蔽之，就是速通！
零忽然仰头看向宁洛。
无论如何，都是死路。
去和苏瑶联手？
“这些过程多半都会影响演算的具体时长。”
原本十柱神的地毯式搜查必然不止一轮。
“而且三天后就是下一次试炼。”
宁洛不知道的是，试炼监察结果的宣读，以及他完成任务的嘉赏，这些都并不会在系统面板上体现。
“那也就是说”
一个多小时不管不顾的沉寂，最后换来的结果无非是充血的瞳仁，还有那道慷慨赴死的决意！
宁洛总算开口。
“前者不能，盖因周回试炼必定是人齐后同一时间开始，你迟迟未至，试炼也自会等你一同。”
毕竟，个人试炼同样能作为晋升序列的评判标准。
零其实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那荒诞的可能，即便是她也不敢确信。
宁洛代入十柱神的视角，心想着如果他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翻阅着一份份资料。
已经没有必要。
宁洛这般发问，不是再想着卡死周回试炼的时间。
因为十柱神又不是傻子。
“与其等着线索上门，不如每次试炼尾声都尝试着找寻通往其他坐标系的途径”
纵使他刻意提前完成a至c序列的周回试炼，阻碍天域城的鹰犬们通关，但他自己的生存空间却没法因而增加多少。
然而不巧的是，这种伎俩早在久远的过去，就已经被其他天命人使用过。
试炼监察的获益，万般道法的修习，行踪不明的解释，天域情报的整理
但都已经来不太急。
正因如此，神选之地有了因果与代价。
也就是说，他的序列位次最多也只能锁在1位，直到试炼归来方能晋升。
语气甚至夹杂着几分轻挑。
拉倒。
咚！
宁洛神色一滞，意识隐约有些嗡鸣。
他甚至还有另外一重参照。
倘若试炼内容更替，那试炼者们赖以通关的试炼情报，也会随之变得一片空白。
宁洛本想着要编一个恰到好处的理由。
当然那只是表象。
但宁洛眼下根本无心查验。
这一权能只有高序列神选者拥有。
“太宇之下，我理当有无可匹敌的自信。”
宁洛躺在安置所的沙发上，仰面朝天，心中盘算：“那假使我在十柱神盘查e序列名单的时候，以百十名一次的速度循序渐进，最后晋升d序列”
“这种状况下，倘若我在人数相对较少的d序列乃至c序列中，十柱神更是有充裕的时间来找寻到我。”
宁洛闻言闭目稍歇，随后猛地支起身子，追问道：“如果，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试炼实际消耗时长，也会很大程度上受穿越人数的影响吧？”
要是卡在ef序列还好，毕竟这两条序列内的遴选者人数众多。
仿佛十柱神在穹顶之上笼下了一张天网，无论他如何抉择，最后都会无可避免地被天网俘获。
逻辑转瞬推翻。
“如果试炼延长，那我等同暴露了自己所在的位次，从而会被重点排查。”
倘若宁洛早一步归来数日，那纵使十柱神能锁定异况发生的序列，但当他们有时间重启搜查，那时候的宁洛却早已晋升序列。
“你想做什么？”
零抬眼看向宁洛，继而说道：“矩阵仅仅冻结了对试炼中遴选者的查阅权，但你们用时过久，十柱神的检索，已经只剩下ef序列。”
“所以，如若没有旁人干预，我一次试炼耗费的时间还会更短许多。”
“结余的时间，于我而言就是绝对安全的保护期。”
不是消息有多震撼，而是这一波气血骤升骤降，险些让他缺氧窒息。
但她其实早该说些什么。
天命的变化早已昭显在面板之上，虽然没有提示，但其实早就到账。
宁洛没见过十柱神，也本不该听信苏瑶一面之词，但当十柱神进行地毯式搜查，甚至不惜干预试炼，派出商陆这等猎犬的时候
他们究竟是何为人，就已经不需要再过多深思。
个人终端角落的消息图示不断闪烁。
他自行演算过试炼，虽然花费的时间不短，但至少远没有这次监察那般夸张。
前路迷途。
然而宁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止步于此，不管是出于他自己的目的，还是矩阵的编排，他都不可能裹足不前。
时间
试炼
说起来，个人试炼似乎能够干预神之试炼的选择？
他看起来格外平静，或许也的确很平静，但身体与精神的疲惫却无疑与表面的沉静相悖。
矩阵系统依旧没有提示试炼监察的结算。
也就是说，这次异况与试炼本身难度与望星界的情形密不可分，宁洛在望星界的所为的确进一步延长了试炼的回归，然却并非主因。
宁洛思索着，忽而想起了些什么。
宁洛瞳孔微缩，神色间闪过一丝紧迫：“站在十柱神的立场，恐怕只是这一次延迟，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格外警觉。”
当宁洛冷静下来，纵观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