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之际,虚空裂隙陡然撑开。
宁洛自裂隙中漫步而出,早在路上便已听见了几人的议论。
颜丰不假思索:“乾坤鼎人尽皆知,真不会让黑潮起疑?”
“当然会起疑,可那又如何?”宁洛顿了顿,轻笑道,“测试弹性罢了,我在挣钱囤积资源的同时,保留了一点天命人才会有的威望,从而让黑潮得以判断出天命人或许已然降临。”
“所以.”
“它找到了我的替身。”
“但一无所获。”
宁洛语气轻描淡写,顺势在石桌旁坐下。
石桌旁四张石凳,颜丰白杨只得二人,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十人就只能这般听着宁洛说教。
“就像乾坤鼎这般,不仅获益更多,还能顺带打消黑潮疑虑。”
“如今黑潮被镇封在北陵荒地之中,那片昔日的飞升者陵墓,成了黑潮栖居的据点。”
也多半
会是黑潮觊觎的对象。
“他们与王朝联系,时常让强者潜入北陵荒地,带回失活的黑潮。”
“救世.不过是任务罢了。”
他不该借此规限自己,他也本可以做得更好许多。
它坑骗的不止是来访的顾客,更是暗中窥伺的黑潮。
说是这么说的,但真的收回与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然,也是一场豪赌就是了。
“从土著的视角来看,天命人或许的确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颜丰问询道。
“并让他为我代名。”
“如你所见,云天阁就是黑潮的目标。”
甚至这云天阁里的丹师,都有近似“研究组”一样的架构。
几位丹师一同研制拥有特殊功效的丹药,一旦成功,就会一同被冠以丹祖之名。
“他行事格外招摇,家中诸多防盗禁制,倘若黑潮宿体贸然出手,反而会暴露自己。”
“黑潮的确寻到了他,只是很显然,他并不具备天命人的实力。”
他的效率,的确还能更高许多。
宁洛摆了摆手,轻笑道:“你觉得我进入云天阁顶层还需要丹师的认证?区区禁制,怎可能拦得住我。”
丹药丹药,归根结底,还是药企。
“但”
归根结底,还是财力与智慧并行的博弈。
“再不济,拍卖行里随便卖些淘汰的法门,也能大赚一笔。”
符禁,蛊毒,识种
现在的颜丰,有无数种办法在确保身份不会败露的情况下,将人改造成不得不言听计从的死士。
其他几人也随之轻淡一笑,不以为然。
也没法在公共场合借云天阁地位说事。
有些手段,他不用,但并不意味着不懂。
“必要的手段不可或缺,万不可故步自封,那样只会把自己的性命一同搭进去,明白吗?”
言既至此,也就无需再复多言。
宁洛顿了顿,神色忽而严肃了几分。
作为要传授给当地土著的大众功法,寰宇玄功的难度要比寰宇禁法还更简单许多。
宁洛先前总给他一种伟光正的感觉,像是站在光明里,与笼盖神选之地的阴影斗争的战士。
“我将乾坤鼎的炼制技术传授给了一位声名不显,但在炼器一道上钻研数十年的老匠人。”
但前提是
试炼的环境能像琼华界这般便于发育。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必定是琼华界财力的顶点。
宁洛指节托着下巴,目光转而偏向颜丰:“白叔那里暂且不论,他们要行走在明面上,难免会被黑潮窥见端倪,也容易受到舆论牵扯。所以他们的行动相较而言限制诸多,也没多少改进的空间。”
毕竟此行已经延误了足足八月,容不得再拖沓下去。
没钱买药材,没钱修丹炉,没钱整备环境
那拿什么去研制新的丹药?
“甚至.”
“倘若他们研制出的丹药,能够提供给琼华界顶层的强者.”
当然,前提是这种丹药的确是个划时代的发明。
宁洛顿了顿,缓缓开口:“这次实验,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开拓新的思路。其实我们要是想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快发育,大可丹符器阵傀齐头并进。”
“啊?”颜丰怔了怔。
颜丰闻言微微颔首。
“察言观色,给不善之人的货品动些手脚,其实不无不可。”
“黑潮是一种格外精明的生.想来也算不得生物。”
陆川听到这话,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但相较于琼华界的本土功法,寰宇玄功却已是上上之选。
宁洛说完,回身望向远处的高阁:“你们对现状,了解如何?”
“那么,届时的琼华界,将不会再有任何抵御黑潮的可能!”
颜丰当即便做出了判断:“如果我是黑潮,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利诱云天阁的高位丹师,让他们将黑潮融入丹药炼制的过程之中,从而被世人服下。”
“你是已经打入云天阁内部了吗?”
事实的确如此。
“而且,一定要是那种实力超群丹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