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洛微微一笑,神色间颇为满意:“怎么样,想好战略了?”
然却无果。
既然那黑潮的宿体拥有独立飞升的实力。
颜丰瞳孔骤缩!
宁洛只要查阅自己的序列之争战绩,就能轻易寻到苏瑶。
且不说能否战胜那位与黑潮同化的飞升者,就说哪怕赢了下来,可这片天地又该如何复归原貌?
然而,宁洛看穿了众人的苦恼。
宁洛所在序列用时不到1天就完成了试炼。
宁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忽而缓和了不少:“总之,情报,我是给你们都探全了。可以说,放眼这整个琼华界,除非那些需要仰赖干涉深层法理,甚至沾染因果才能得知的线索,其他情报无一遗漏,悉数探明。”
颜丰沉默良久,随后抬眼看向宁洛:“宁兄,我们我们,我们想试试飞升。”
但若是十柱神察觉到了试炼更替的异样,从而心生警觉,全力以赴,并在数日内就通关试炼。
“怎么?飞升者就怕了?”宁洛轻笑道打断道,“平日里你们不也是跨境败敌?意境道境都毫无畏惧,怎么到了超脱飞升,反而战战兢兢?”
白杨师生也面露无奈。
宁洛,显然是认真地在规划着些什么,而非临时起意,随堂校验。
颜丰与白杨对视一眼,互相点头示意,紧接着便步入正题。
除非实力碾压,否则纵使机关算尽,最后终究会沦为饲喂黑潮的饵食。
“假使我们速通了a序列试炼,假使我们成功让a序列改换了试炼的目的地,而我们又成功速通了自身的试炼.”
十柱神本以为还有5天就要开始试炼,结果5天过后,试炼再复顺延了7天。
因而那飞升者是想生死人肉白骨,救回琼华?
比如
坐标系。
宁洛实在想不出他的动机,也没法理解,他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我干脆就把整个大黎国库搬空,怎么说也能给你们喂到半步飞升。”
如果琼华那时未曾寿终,而是被大黎刻意瞒下,从而与那飞升者团聚
绝无可能!
其二,飞升者从天外带回了黑潮,但与望星界截天武神不同,他“支配”了黑潮,并与之达成协作。
原因无他。
如今最大的问题在于,倘若没有宁洛的出手,他们能否仅凭自身的实力,一举击溃祸源?
这一点
其实换个角度想,也无需过多在意。
宁洛缓缓抬手,掌心虚按。
“那你们觉得,我们最多能争取到多少时间?”
大不了,就少一个轮次的时间。
那么,纵使读秒归零,纵使所有试炼者意识沉寂,他们也得等着宁洛回归,方能再复睁眼苏醒。
但这恰巧是宁洛满意的结果。
虽说十柱神本性恶劣,都是理当净除的祸害,但量力而行的道理,宁洛自然明白。
也许天脉地脉与现世的融合之中,潜藏着更加深晦的隐秘。
那颜丰白杨他们如今的实力,真的比d序列的试炼者要弱?
显然不会。
其三,飞升者布局万年,让琼华界所有强者都服下了黑潮丹药,然而即便强者寿终,黑潮依旧未曾活化,疑似.疑似是想要将这万年来一代代的强者,通通炼为药材!
那飞升者打算炼化天地。
那么,得胜的路途便只剩下一条。
毕竟融合天地需要耗费的演算力格外庞大。
“八个月不短了。”
“便是此前试炼中的我。”
飞升者与黑潮同谋。
一旦宁洛尝试借五方化玄经透析换血,黑潮必定会有所觉察,从而主动唤醒埋藏在土著强者体内的祸种,让琼华界顷刻崩溃沦陷!
颜丰,想不明白。
“不然呢?”
而十柱神所在序列却用了足足5天的现世时间。
天脉道海,地脉界核,两个不同的参照组,对应着不同的太宇。
可颜丰白杨他们对飞升根本一无所知,更是从未有过哪怕一次尝试。
宁洛当时只是觉着,融合地脉与现世是为了更好的入侵,更方便黑潮侵吞这整片天地。
宁洛眼下有个毫无根据,但他心底却格外笃信的猜想。
“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就把我当成惊云试炼中的你们。”
但必须待得所有试炼者尽数就绪,天命人才会各自就位,入主试炼。
“首先,你们要知道,我们的时间很少。”
“这是‘后事’的部分,也就是我的职务。”
“简言之就是,大黎国都,满朝文武,尽数身藏黑潮且一无所知。”
或者说,他如今的意识,到底是哪一半意识在主导。
目前已知的情报无非三者。
但如若宁洛手上囤积着海量的纪念币,借阅了足足一个月,乃至更长时间的超忆
那当试炼正式开始,距离下一次试炼的时间,其实本就所剩无几。
假使这一猜想真的确有其事,那黑潮意志无论如何也必定是知情者,宁洛自有办法验证。
不过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但至少,绝不是现在!
只不过,大敌当前,试炼也自非儿戏,所以宁洛倒也不至于就这么撒手旁观,任凭颜丰他们自由发挥。
也不像。
再往后,十柱神依旧会继续地毯式搜查,继而寻到宁洛他们的身影。
abcdef拢共六个序列的试炼,除a序列以外,尽数速通!
宁洛独自就能速通一个,而ef序列有十柱神的猎犬在,只要宁洛他们不过多干预,通过试炼的时间本就不长。
“土著体内潜藏的隐患,这一点你们无需操心。”
“都一样。”宁洛沉声道:“道海的情况可能没你想象中那般严峻,盖因黑潮如今还不敢暴露,所以只是隐没在道海一角,与飞升者的道果一同掩藏在黑雾之中。”
问题格外残酷。
反正宁洛不会因此有什么负担。
宁洛敛去笑意,不复玩闹,冷声开口:“如若敌不过祸源,那我自会出手。但你们能不能赢,关乎这次苦修是否达到了预期的结果。”
“要是乾坤鼎的获益供不起你们”
飞升者与他们的差别,可不是道境与意境的区分那般简单。
然而归根结底,大敌当前。
宁洛都能相信他们,那此时的他们,又怎可能不相信宁洛。
“你们要想的,无非是要怎么突破北陵荒地,击溃那与黑潮母体同化的飞升者。”
他先前从未想过,黑潮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更加深层的缘由?
宁洛没法强求颜丰白杨他们跟上自己脚步,如果实在不行,那他便只能独自肩负起一切。
宁洛语气不容置疑。
所以宁洛才想着磨砺下白杨颜丰他们,不求他们合力能多快速通,至少要在现世三日内通关d序列试炼,这便是宁洛给颜丰他们设立的指标。
“行行!”
那么假使天脉地脉都与现世相融,那对应的太宇坐标系,又会否还是此前那般寂寥的虚空?
只是猜想,不一定对。
试炼存在固定的周期,从试炼读秒归零的那一刻起,计数便已然开始。
那作为判断实力的依据,只要颜丰他们尽数飞升,纵使没法解明太宇真谛,却也站在了与那飞升者同等,乃至更加高维的位置。
以十柱神的实力,在统辖整个a序列的前提下,纵使他们没能事先掌握情报,纵使他们的确花费了更多的时间通关试炼。
所以宁洛没说,也不急着尝试。
但在此之前,至少得保证颜丰白杨他们拥有让黑潮开口的实力才行。
但凡颜丰白杨他们拥有进一步完善计划的希望,宁洛都不可能错放过去。
若是如此,大黎便不该这般兴师动众,更不该将琼华暴露在世人眼中。
他没法干预其他序列的通关速度。
毕竟,严以律己。
“那就这么说定了。”
考虑到出力的差距,以及情况的危急,现在的局面不该是他找苏瑶,而理当是苏瑶主动联系。
更是总算明白,宁洛光是相信他们
仅仅只是这“相信”二字,又究竟承担着何等庞大的分量。
盖因试炼不可能轻易更替。
速通除了a序列以外,所有序列的试炼。
他要怎么最大限度利用这份时间差,从而拖延被十柱神寻获的时间?
不过,他倒是听人谈论过,族长忘川能以道境逆伐飞升者。
“现在的局面.”
那样便有违悄然飞升的初衷。
一是为自己,二是为琼华。
简单的假设。
也大抵能推断出,她就算不是那飞升者的道侣,也多半是他中意的对象。
而又因为,神之试炼必须等所有序列齐备方可开启。
可万一
其他序列的试炼花费了过多的时间。
但他们到底还是缺少了些经验,飞升究竟值不值得追求,还是亲身经历过才能得出结论。
而是对他们来说,货真价实的试炼!
宁洛说着,转眼聚沙成塔,垒起长桌座椅。
庭院中气氛沉寂。
难道他真的愚蠢到连这种事都想不明白?
既然他寻不到飞升之后的道途,也看不透太宇的真容,更未曾掌握太宇的秘力。
那位飞升者的动机,如今只剩下二者。
更何况历史中有关他的记载都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尽数抹去,连姓名都不曾留下。
至于该怎么联络
那再简单不过。
那他们的可活动时间不仅没有减少,甚至还能立刻锁定宁洛所在的序列,从而寻获宁洛!
因此,宁洛的计划还有另一个至关重要的步骤。
“至于修行资源,也必然管够。”
众人神色间隐约闪过几分不安。
颜丰白杨他们不会冲虚绝剑,也不会混元,更没有天脉封禁与地脉封禁这样的特殊手段。
琼华界为什么被冠以此名?琼华城又是否有何隐秘?还有那位飞升者的过往,又会否有蛛丝马迹可寻?
到头来
宁洛只知道,琼华,是人名。
甚至因由他在大书库“卡cd”的影响,当a序列试炼者回归,他们会错愕地发现,再过五天又是一轮新的试炼?
这样,宁洛便又能多出一轮的“发育时间”,从而追及十柱神。
他们跟着宁洛一路修习,或许不久的未来,他们便能拥有独自通过下位试炼的实力。
宁洛通过当前序列试炼,仅用数小时就成功回归。
所以,他到底是图什么?
宁洛其实心底有那么一丝猜想,但只是基于动机,而并没有能够加以证明的逻辑。
宁洛说着,话语一滞,视线缓缓投向众人。
所以,这次让他们独自祓秽,既非演习,更不会是玩闹。
当颜丰站在宁洛的视角换位思考,他才终于理解宁洛究竟背负着何等沉重的负担。
“我们负责拿下黑潮,剩下的,都交由宁兄。”
议论渐止。
或者说,他们需求一些必要的证明,来赋予他们足够的自信。
宁洛负责解决诡丹的遗祸,而颜丰白杨他们则是直指飞升,与黑潮交锋。
转眼又是四月。
穿越一年。
飞升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