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已经布下,就等着颜丰白杨他们自投罗网!
“虚空逆乱,空间镇封,我们传音内容恐怕都会被它截获!”
白杨师生不加思索,虽未施展相同的道法,但也与颜丰一般,自虚空着手,压缩空间!
它那阴鸷的冷笑更是给众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现世黑潮漫溢,虚空黑潮遍及
必须逃离!
好戏开场!
宁洛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料见了结局。
黑潮本没有情绪,所以它只是在粗劣地模仿生灵。
接连看到两次相近的场面,所以这意味着,那是黑潮固有的行动规律?
[是要先清理暗雷?
[不对,和黑潮比消耗无非自取灭亡,他一定另有深意!
[权且照做,但可以如他那般稍加敷衍,保留实力。
白杨这般心想着,虽不知颜丰意图,然却猜出了大致的心路。
兵来将挡,十员飞升者的确穷极夸张,但他们的实力却并未让黑潮畏惧。
遁虚之法看似一步万里,格外方便,但缺陷也尤为明显。
这一过程中,天命人的确往往会竭尽全力拼死反击!
可黑潮纵有亏损,但只要捕食了天命人,那不仅能够回本,实力反倒可以跃升!
因而思路再明晰不过。
一是以量取胜,用黑潮短时间内难以解构,无法消化的灵蕴与道意猛烈冲击,从而泯灭黑潮活性!
二是以质克敌,即利用黑潮“模仿学习”的特质,先后用两种相互克制的道意法理,来人为制造弱点,并抓住破绽打击要害!
众人对视一眼,各自心知肚明。
广泛来说,两条路径。
诸多手段都得冷静思考,绝不能轻易擅用。
那只吞天的恶兽究竟有何目的?
黑潮的意图其实并不复杂。
颜丰当即传音。
至少绝不可能是因为不小心。
甚至就连颜丰白杨他们方才展现的雷火道意,如今也沦为了那缠身灵火的一部分。
无论外观如何,但目的却都是一致。
毕竟它是黑潮,它的存在便是这浩瀚太宇中最大的异常!
待得它完全适应这雷火双剑,怕是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以他们如今对道法的熟悉,这只言片语便足够解明现状。
宁洛盘坐在北陵之巅,座下是浮动的黑潮流质,然却未有伤及宁洛分毫。
看似是无用功,实则却是为了迷惑黑潮。
一如现在。
不能说不合常理,只能说是匪夷所思。
然而无人知晓,此刻北陵荒地的边境,黑潮角斗场的外侧,漫天黑潮转眼潮涌而至!
尤其颜丰,当即便率先出手!
颜丰紧咬牙关,瞳仁间闪过一抹决意!
他目光投向白杨,点头示意,似是想要表达些什么。
“换命的本能可以利用。”
于是未等巨兽吞没天穹,便像是被逼仄的峡谷所阻滞。
当黑潮流质笼盖周围,颜丰他们纵使尚能遁虚,却也没法脱离这片角斗场的范围。
届时
便是第三步的终曲。
毕竟黑潮可以随时填补任意一处肉躯的缺损,只要包围密不透风,那天命人便只能老老实实被黑潮捕食。
几个半吊子的低能天命人,纵是飞升,也敌不过狂潮的倾轧!
那些俨如钢筋般将他们围困于内的黑潮流质,富集到近乎僵化的地步。
白杨接话,颜丰认可。
其次,在天命人力图毁坏黑潮虫洞,创造行动空间之时,恶兽出渊,吞天而起!
“但是‘本能’不会骗人。”
“不过.”
只是在黑影骤现的瞬间催动惊云步,转眼四散开来!
传音回响。
琼华毫无表情地凝视着天命人,刻意稍等片刻,随后
暴起出手!
他看向白杨,似是想说什么,然却又瞟了眼琼华,欲言又止。
它回味着飞升者的追忆,指尖勾勒出漆黑的灵火,转眼包覆周身。
颜丰白杨一众紧盯着琼华,全神戒备。
漆黑的流质凭空溯游而起,一寸寸建构出宫阙的轮廓,笼盖着北陵荒地。
而黑潮,却也早就反应过来。
虽不如太衍幻剑那般变幻无穷,但至少可以衍化千般灵蕴。
更像是一只探头的猎鹰,试图捕食地缝里的虫豸,然而鹰喙却无论如何都没法伸进狭窄的地缝,只能干瞪眼着急。
正因如此,它此前才未竟全力,而是与颜丰白杨他们纠缠周旋,一步步压迫他们的生存空间。
白杨的目光投向四周。
无需更多线索。
不过,也仅限于太宇之下的黑潮。
哪怕只吃到了一个天命人,哪怕因此损失了小半的黑潮积蓄,但最终的局面,却也只会站在对黑潮有利的一方!
“有趣。”
像是笼中的雀儿,迫切想要挣脱桎梏,逃离牢狱!
白杨也很急。
搅乱此方虚空,只是为了佯装畏惧,为了营造一种它不想让天命人施展虚空道法的假象。
虽说它始终不知道琼华恶堕缘何没能见效,但毫无疑问,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天命人。
但事实上,对它而言,它本无需这般如履薄冰。
而这样的处境
人为制造,也不是不可以。
很难拆除,但并非毫无希望。
咔嚓——
太玄幻剑衍化雷火,刺目尾迹自虚空中荡涤而过,转眼将来袭的暗爪焚烬!
白杨师生犹豫不过瞬息,也当即以雷火诛邪,尽力退避。
幻剑所向,直至虚空裂片。
那如果他们无力处理现世的窘境,便不得不利用虚空的便捷。
白杨抿了抿嘴唇,攥紧拳头,手足无措。
颜丰额间满是细汗,绝壑虽说挡住了巨兽,并将之逼退,但也看似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
但琼华同样也露出一抹阴鸷的浅笑。
他目光中透露着强烈的意图。
十人并无交流。
众人相视点头。
交错的利齿猛然张开,露出其中如渊薮般重叠的骇人口器!
如今十人之间全无对话,仅凭默契。
同一时间,不过片刻,便莫名催生出十位飞升者?
且不论它旧日的记忆中从未见过这般盛况,就说这太宇应劫的法理,也本不该会有这般失衡的局面。
那他为何自己犯禁?
漆黑的流火朝着颜丰白杨他们暴射而出!
连带着身后那一整座宏伟的北陵,都仿佛化作了琼华的法相,足有万丈高的黑潮巨兽张开血盆巨口,朝着众人扑杀而去!
颜丰白杨再无退路!
危局渐近!
但却未必,是天命人的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