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三次呢?”姚细桃双手抱胸,咄咄逼人地问。
“其实……也没有啦,你不是说我每天都去学校找你会引起人的怀疑,所以周二,和周四的时候我都逛街的时候顺便去了她家玩……我闲着呢嘛。”骆守宜吞吞吐吐地说,对着手指,“然后就听她讲一些戏班子里的段子,还蛮有意思的,舞台轶事嘛,还有我跟你说,其实她爸爸不凶的时候看着很帅的呢!当年一定是腥风血雨的明星大腕儿,我还准备等大家再熟悉一点,就旁敲侧击地问问看,后面有没有什么故事。”
姚细桃受不了,简直想抱头尖叫一声,但看在不远的地方,司机正在汽车里窥探着这边的动静,只能压下火气说,“那就是说,其实你们已经很熟了是不是?”
“礼尚往来嘛,所以今天下午她跑来说维新戏院有歌舞演出的时候,我总不好意思说‘行,那我打算和密斯姚一起去,谢谢你,你可以走了’,那多没礼貌?反正是包厢,坐几个人不是坐啊,多带她一个也无妨,我也派汽车到你家去接你了啊,是你自己不在家的。”骆守宜忽然想起来,腰板立刻挺直了,控诉道,“那你拿了票,怎么也没主动找我呢?那位孟小姐不知怎么了,每次看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她是那次马祸的现场目击者。”姚细桃简单地一句话回答了她,然后又皱眉问,“是她主动到你家告诉你有这个演出的?那时候她就穿着晚上这一身了,没有回家换过?”
骆守宜回想了一下,点点头:“是啊,有什么不对?喂,不要回避问题,就算密斯孟看到了我,那也是从前的我,不是现在这个,你应该清楚我的底细啊,你和我一起穿过来的,论交情比她深对不对?”
“你给我听着,我再说一遍,这绝不是什么谁跟谁玩不跟谁玩的小群体抱团问题。”姚细桃没好气地问,“她一个小商贩,穿得那么整齐地去你家上门,你就没想是因为什么?”
“做客的基本礼节呗,难道她穿得跟卖瓜子一样的补丁衣服去啊?那门房压根不会进来通报的好不好。”骆守宜嘀咕,还是锲而不舍地问,“你的票……”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姚细桃被她气得到底是冒了火,大声说,“我昨天一拿到票就打电话去你家约你,结果你家老妈子接了电话,说去让你来接,然后过一分钟之后又告诉我,大小姐赶着出门,没时间接电话!满意了吧!?明白了吧!?”
“呃……”骆守宜顿时哑了,想了一会儿,心虚地说,“我昨天是出门来着,但出门之前一直在楼上房间里……对不起啊,对不起对不起,错怪你了,是我不对,可能是她以为我在忙,就擅作主张回了你了,我回去嘱咐她们,下次绝不会了。”
说着双手合十,向姚细桃摇了摇:“好嘛,不生气了啊,姚姚~~~”
“不要给人瞎起外号!”姚细桃恶狠狠地说。
“哎呀,好了嘛,我都承认错误了,这世界没个手机是不方便哈,都是科技不发达的错!”骆守宜心情大好,开始东拉西扯,“所以你刚才就一直不高兴啊,别脑补了,我才没有生你的气呢,都说了我和你才是一国的。”
姚细桃深感无力,但也不想再跟骆守宜站在街上深入地探讨‘论丁双喜可疑之处一二三’,于是扶额叹了口气:“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别什么人都当朋友,要知道从古到今都不缺拆白党,你这种行为做派就等于随手拎着无敌兔在漫展里转悠,一脸‘我是肥羊’的样子,人家不傍你傍谁。”
“呸!呸呸!说什么呢!”骆守宜大窘,“人家可是很纯洁的……再说了,她能从我这里弄到啥好处啊,零打碎敲的,顶多吃饭看戏坐汽车,你是没看见现在的观众们捧角儿,那才叫一个凶残,就刚才那演出,我隔壁的包厢还有往台上扔金戒指的。”
“拜拜!”姚细桃不多说,转身就走。
“喂,这就走啦?真是的,现在也没有个24小时开业的麦当劳肯德基,好坐下来畅谈一下观后感,好容易看一场现代歌舞呢……”骆守宜看姚细桃背着她挥了两下手就越走越远,悻悻然地唠叨着,“果然文艺女青年最难惹了……不对!她不是理工宅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