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姚细桃和井中月谈好了价钱,大家皆大欢喜,正等着井中月拿支票来,就看见刚下台的骆守宜上气不接下气地扑过来,小声说:“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了!怎么办怎么办!”
“去吧!少女!”姚细桃深沉地鼓励她,“去推倒他!撕破他的衣服!压住他!酱酱又酿酿吧!我精神上支持你!”
“讨厌讨厌讨厌!”骆守宜双手握拳捂住嘴,左右扭动着身子,“会不会太疯狂了!”
“人不疯狂枉少年!”姚细桃火上浇油。
于是在接下来的节目中,观众们就彻底领教了一番什么叫最后的疯狂,他们以为是今夜乃缤纷团的最后一场演出,所以大家都格外卖力,当骆守宜跳起大家期待的兔子舞的时候,她大声地煽动着:“要不要一起来!gogogo!”“左边的朋友,我听不到你们的掌声!”“现在轮到右边的朋友!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
一曲过半,她转身拖了苏丽和姚细桃出来,搭肩搂腰,一破三人互相别苗头,彼此不和的传闻,竟是三人同跳起了兔子舞,脚步轻快,笑容天真,活泼青春无比,这下全场男性观众无不轰动,浑然忘记了所谓观看演出的礼仪,一改斯文面貌,谁也不肯在偶像面前偷懒,整齐划一地拍着掌,竟似一个狂欢的大派对,热闹到极点。
兔子舞本就是本场最后一个节目,表演完之后该是集体谢幕,姚细桃刚松一口气,摸摸口袋里井中月刚签好的支票,想着总算把这个兼职完好地做下来,钱也入袋为安了,只要井中月致完词,大家手拉手出去鞠躬谢幕就完事,没想到一眼没看到,骆守宜就抱着一把奇怪的乐器,抢在井中月面前冲了出去。
今天来的观众们都是捧场的熟客,也知道该是谢幕的时间,都安静下来,有些甚至已经准备离开了,但看到骆守宜突然跑了出来,小脸红粉绯绯,微微喘着气,抱着一把硕大的乐器站在麦克风前,惊讶地互相交头接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想要再唱一首歌,纪念这个和大家一起度过的夏天!也要……也要告诉一个人,我喜欢他,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他!”骆守宜面对着观众们的眼睛,心里满满的是那种种子发芽破土而出的,有些微微痛楚,又洋溢出无数欢喜的感觉,好像有些话,一定要说出来,虽然说出来之后,可能不是自己要的结果,但是不说,就会更加后悔。
就像一颗种子,无论泥土里多么黑暗多么温暖,安全到极点,外面可能是艳阳也可能是狂风暴雨,但它始终要破土而出,去大声告诉这个世界我来了,去勇敢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她镇定了一下自己,先下意识地看了侧台一眼,姚细桃站在第一个,惊讶地看着她,她吐了吐舌头,知道那家伙一定又在心里怪她多事,可是,有什么关系呢,不趁着青春做自己想做的事,再不疯狂就老了。
然后她深深地看向坐着的邵一楠,目光中流传着无尽的快乐与欢喜,手下拨动吉他弦,轻快的声音合着少女甜美的歌声通过麦克风,响彻整个剧场: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她深情投入地唱着,从头顶洒下的光芒耀花了她的双眼,使得她忽然看不清邵一楠脸上的表情,而且因为这个身体并非原装,手指头是属于大小姐的娇嫩,没经过练习就这么直接拨动着琴弦,被坚韧的弦勾得手指头隐隐作痛,渐渐那种痛楚就开始放大,由娇嫩的指尖扩散开来,每一次接触到琴弦的时候,都更增加了这种痛苦,每一个音符,都是热热的……
啊,真糟糕,不会流血了吧?果然不练习是不行的啊。她在心里这样自嘲地想,微微闭上眼睛,却依旧精准而欢快地弹奏着吉他,在炽热明亮的舞台灯光照耀下尽情展放歌喉,几乎是肆无忌惮地挥洒着自己的热情,集注所有的感情放声高歌:“……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