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锦墨不一样,这个世界里他可不打算按着云望舒本来的性子来,再者现在他已经被抓到了大帅府,身边也自然没有了解原身的人,还不是任白锦墨随意发挥。
因此贺渊在将人掳回来的第一个夜晚,便见到了清冷孤寂,仿佛是一轮触手不可及的明月一般,高贵而淡泊,叫人不敢生出亵渎的邪念。
所以,贺渊做了一回绅士,他笑着道自己只是想请白锦墨来家中做做客。
而见过大风大浪的白上神也丝毫不露怯,冷淡而矜贵的应了声,便在贺渊的后院里先住下了。
从住下那日到现在,已经三天了,贺渊每每来都是同白锦墨喝上一壶茶,聊聊天便离开了。
越是相处,贺渊越是心惊,这被自己抓回来的小戏子竟然意外的聪慧,眼光也长远的厉害,若不是他还馋着对方的美色,都忍不住将此人收作自己的下属了。
这日,贺渊因为军队有事,倒是不曾来寻白锦墨,终于得了闲暇,白锦墨便披上了斗篷,想着去院子里转转。
正值冬日,雪下了好几日,地上每踩一脚都会陷下去一个小坑,走着很是不方便,因为白锦墨的拒绝,贺渊便没在对方的身边安排下人,就是院子口守着两个大兵,以防白锦墨偷偷跑了。
昨日时,白锦墨便同贺渊说好了,自己可以继续去戏园子里唱戏的事情。
躯体里的那个灵魂换了,很多事情也不一样了,对于原世界的云望舒来说,这样的要求他从来都不敢向雍成威提出来。
恰好今天得闲,白锦墨便叫了两个大兵坐着黄包车到了戏园里。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可算是回来了!”园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自从云望舒成了他手里的摇钱树后,他便和蔼了很多,因此在园子里对于云望舒也总是宽容几分,却不想前几日他的摇钱树竟然被那贺大帅给劫走了,可是把他担心的寝食难安,幸好今日云望舒又回来了,叫他看见点儿希望。
“贺大帅可是有说什么?”园主拢着袖子问道。
白锦墨一边走,一边冷淡道:“只是请我去做客罢了。”
本来园主还有几分不忿白锦墨的态度,但是转念一想,一个年轻漂亮的小戏子被大帅劫走,能是简简单单的做客?见过不少腌臜事儿的园主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想必做客是假,亵玩才是真,立马他心里都给白锦墨这般冷淡的态度找到了理由,毕竟之前的云望舒性子也就是骄纵了些,许是经历这一遭,才变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那今日可唱?”园主问道。
虽说白锦墨被那大帅带走了,可是邺城还有很多富贵人家,都好这一口,没事来听听戏曲、看看花旦,那钱真是哗哗的来,这几天因为白锦墨不在,园主可是少挣了好些钱。
“唱,”白锦墨已经走到了后边的化妆台,他放下了肩上的斗篷,坐在圆凳上开始描眉,“今晚唱。”
“好好好,我这就挂牌子出去!”
白锦墨本来是打算呆在大帅府不出去的,但想了想,这个时代还是他头一次遇见,古代与现代的交替,新旧思想的碰撞,一切都显得和谐却又矛盾,街上有穿着洋装的少女,却也有着旗装的妇女,有留着短发的青年,也有束发的男子……
于是在好奇的驱使下,让白锦墨想要更加贴近这个时代,这才选择回到园子里唱戏。
花旦的扮相很是华美,而今晚白锦墨要唱的是一出《贵妃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