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沈秀秀低下头摸了摸那根簪子,那簪子因为她的经常抚摸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包浆,在阳光的照射下亮亮的,“不过你伤的太重了,我想把他卖了给你抓点药。”
原主伤的确实重,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身上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伤,在原著里更是差点让他死了。
不过白潮生觉得现在自己身上的疼更像是搬了一天的砖以后的酸疼,穿书附带的效果堪称医学奇迹。白潮生甚至想给个好评,五星分期付款的那种。
不过现在多想也没用,知道从一开始就偏离了主线的白潮生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他转头看着沈秀秀,道:“不用卖,你自己藏好了,我没事了。”
那是那个小姑娘前半生唯一的温暖,无论怎么样也得留下。
他说的信誓旦旦,但沈秀秀明显不太信,水汽蒙蒙的眼里满是怀疑。白潮生无奈只能忍着酸胀给她展示一下自己的强健体魄。
最后吓得沈秀秀红着眼给人摁被窝里这是才了结。
到底是惦记着白潮生刚醒过来,沈秀秀看着他喝了药出门才出门给他做饭。等沈秀秀一走他就从床上爬下来,找了个能看清脸的东西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原著描写他相貌清秀端正,儒雅有礼,说他是一顶一的好看,但是这会白潮生看到了才知道这张脸究竟有多大的欺骗性——整个一小白脸,完全没有攻击性,眼有些下垂,一副无辜的好相貌,只不过他唇色却极红润,唇珠上一颗小痣又给这张脸添了几分艳色。看着熟悉的小痣,白潮生有些满意。
欣赏完自己脸白潮生才拖着酸疼的躯体去了院子。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小院,院子收拾的挺干净,只不过院子里面能看的东西都被人砸坏了,破碎的木条都堆在墙角,和一只不大的杂毛小狗挤在一起。
小狗的肚子憋下去,一看到白潮生出来就一直呜咽,显然是饿狠了,于是白潮生又折回屋子里翻出半个硬馒头,用水泡了端给它。
得了食物的小狗埋头吃的欢,白潮生趁机给他解开脖子上的绳子,“狗子,一饭之恩不能忘,你得帮我忙。”
狗子汪呜一声,小尾巴甩了个圈。
白潮生全当他听懂了,继续道:“你已经是一只大狗子了,你得学会承担责任,就比如你是个看家的狗子你就得学会看家,不是咱们自家人进来你就咬他听见没!”
小狗啃完馒头抬起头响亮的汪了一声,白潮生满意的摸摸他的头。
接下来几天一有空他就会抱着小狗在院子里谈心,并且手把手教小狗怎么叫,嗷一嗓子,小狗也紧跟着奶声奶气的续上一嗓子,此起彼伏,看的沈秀秀担心不已,一度怀疑他坏了脑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个核桃让他补脑。
又过了几天,白潮生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未退的青紫,看着唬人,但一点都不疼了。这天上午沈秀秀出门去摘野菜,他趴在窗台晒太阳,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趴在院墙外面往里面看。那个人满脸疙瘩,脸上的油光让目前家徒四壁自打来了都没尝过肉味的白潮生瞬间想起来了五花肉肥美的口感。
来的赫然就是不学无术打姐姐的沈大力,他见屋里只有一个病恹恹的白潮生就大摇大摆的一脚踢开门走了进来。
白潮生等的就是这个。
自打莫名其妙进入这个世界,他虽然没有多大不满,但是为了自己以后过得好怎么着也得把眼前头这堆破事解决掉,让沈秀秀摆脱那个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看书的时候他就挺心疼沈秀秀,对她那个原生家庭恨得牙根痒痒,而且现在原主已经用20两银子的负债把沈秀秀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白潮生也不可能让这么一个走投无路的小女孩孤身离开。
更何况这人打人打的是真狠,原主头上那个大口子就是这厮拿板砖豁出来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现在这身体是他的了,原主以前的仇也得清清。
院子里空荡荡的,沈大力扫了一圈,啐了一口骂了一声穷鬼,才大摇大摆的往屋子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品头论足,顺了一把原主晾在院子里的干辣椒。只是他还没有走几步就被突然出现的小狗吓了一跳,连吃了几顿饱饭的小狗猛然从角落里冲出来,一声声叫的极有气势。
刚有人小腿高的狗还真是把那个满脑流油的废物唬住了,吓得他呆了一瞬才慌乱的跑起来企图把狗撵走。院子里很多旧木条,他随便捡起一根来拿在手里给自己壮胆。
“你走远点,小心我打你啊!”沈大力说话没多大底气,哆哆嗦嗦的,手里的棍子拿的也不稳。
白潮生看着他那怂样,嗤笑一声,用一张破床单猛地兜头把人罩住,掏出自己精挑细选的竹条用力抽了下去。原主是个书生,身体素质不高,但是正值十七八岁,正是力气大的时候,白潮生又知道打哪里最疼,因此下手都挑着疼的地方来,三两下把人打的嗷呜直叫,抱头鼠窜。
看着他跑出院子白潮生才扔下手里的竹条,活动了一下筋骨,施施然又回屋子躺好,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歪着身子装病。
帮原主报了仇的白潮生,自觉两清,觉得自己身上都轻快了不少。他动弹一下胳膊腿,确认自己现在看起来非常虚弱,才满意的闭上眼去听门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