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船只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很快就驶到了李家的船只面前。船队上执勤的士兵看到这船直接行使过来却不避让,就大声呵斥道:“知府办案!速速避让!”
船上的江强听到后,对着身旁的人道:“白大人,这大概就是绑了我师父的船了。”
白巡抚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船,造型精致华丽,船身上漆了一个李字,“我觉得望仙城知府好像姓张,而不是姓李。”
“师伯传来的信中说,李府贪念师父的烤鱼配方,便连同知府捉了我师父和江叔叔”林芝浦在一旁补充道,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白大人,一定请您救救我师父和江叔叔”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此次南下本就是为了这一带的治安,更何况圣上对白公子褒奖有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坐视不理。”白巡抚扬手,招来一个穿着便衣的士兵,“传令下去,捉拿此船上的全部人员!”
“是!”
这船是特制的运兵船,船舱容量极大,可容纳五百名精兵,这会随着知府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精兵便都鱼贯而出,在江面薄雾的隐藏下,一个个潜出大船,飞快的潜入到李府的船上了。
而此时一直不见前方船只动静的执勤士兵又发出了警告声。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的白潮生此时正在努力自救,他还没坐过古代的船,加上一开始闷在麻袋里咕噜噜滚了两圈,有些晕头脑胀,他手在自己的内兜里摸索了几下,摸到了一个凉硬的东西,他费劲把那东西掏出来,然后开始割绳子。
等手上的绳子被割断,白潮生也出了一身汗,他活动活动酸胀酥麻的胳膊,然后小心的去划麻袋。
船舱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但是白潮生还是小心极了,努力让刀尖划破麻袋的声音小一点,但是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让他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随着麻袋慢慢被划破,白潮生的活动空间也大了起来,手脚骤然放松,他没忍住动了动。
嘭!
白潮生心跳的飞快,他小心的扶起那个被自己碰倒的木棍,确认没人察觉之后,连忙将脚上的绳子也一起割断,这才得了空打量这个地方。
这里面积很大,但是很拥挤,里面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的,角落还有几口大缸,他走过去看了看,发现其中一口缸装的不满,里面是一些黑色的东西,像是草木灰,他正要把缸盖子扣上,外面却突然传来了骚乱的声音,那动静越来越大,他想也没想,直接把麻袋放进去,然后整个人钻了进去。
怎么回事?难道这就到了?
白潮生蜷缩在缸里,一时间脑中飞过许多想法,但是他现在手里除了一把并不锋利的简易折叠刀,再没有其他东西,要是被发现了,下次可就没有工具了。
“报告长官,这里没人!”
“去下一个地方!”
有人进来转了两圈,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乱糟糟,大概是没有找到什么,便又都出去了。白潮生窝在缸里,听着外面的声音渐远,这才松了口气,偷偷掀开盖子看了两眼。
此时的外面依旧是杂乱又安静的,原本紧闭的门此时大开着,透露出一点不甚明亮的光。白潮生小心翼翼的爬出去,想试试看能不能趁乱跑出去,刚才那些人感觉与李富贵带来的那些不是同一批人,但是他不敢冒险,万一也还是什么有歹心的人那岂不是又入虎穴。
舱底环境昏暗潮湿,隔了很远才有零星的几点灯火,孤零零的照亮豆大一块地方,他贴着船壁慢吞吞的挪,好不容易看到梯子,心里稍微安定一点,他伸手抓住绳梯,准备往上走。
“什么人,站住!”
白潮生猛地回头一看,发现一个拿着火把的士兵直接冲了过来,他心里一惊,向上爬的速度忍不住快了起来,竟然没几下就摸到了甲板,感受到了湿凉的江风。
下面的人紧随其后跟着他爬绳梯,绳梯摇摇晃晃,他咬咬牙,把自己摔上甲板,好不容易重见天日的白潮生一抬头却发现自己正被好几个士兵围着,泛着寒光的枪尖正对着他。
这下完了,白潮生狼狈的趴在地上,第一个念头就是又要被抓回去了。
“大人有名,船上所有人员必须一个都不落,把他带走关起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像头的走过来,看着沾了一身草木灰的白潮生,语气表情没有波动。
白潮生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抓起来,趁着士兵们还没抓到他的功夫麻溜的爬起来,有人趁乱抓住了他的袖子,他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堆在甲板附近的杂物,身子往后一仰,不算结实的袖子应声断裂,而他噗通一下就摔进了江里。
九月的白鲤江水很凉,白潮生咕嘟嘟吐了几口泡泡,趁着现在还有一口气,他潜在江底游出一段距离才敢浮出水面。白潮生就住在江边上,每天出门也都会看见水汽飘渺的江面,但是没想到头一次和这传说中有灵的白鲤江接触这么狼狈。
幸亏自己上辈子会游泳,要不然那可真是冤死了,白潮生拂去脸上的湿发,呼吸一大口空气,然后又迅速潜入江底,干脆直接游到江边去。现在江上还有点薄雾,估计他们看不清楚自己的动向。
江面宽阔,江风又大,江面上有浪,渐渐的白潮生有些乏力了,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大船,意外发现现在江面上居然满满当当的,前后至少堵了七八艘船,见自己身后没有追兵,白潮生才不忘水下潜了,开始借着水流省力。
古有诸葛亮借东风烧曹营,今有白潮生借西风玩漂流,强劲的西风让白潮生省了很多力气,他只需要保持自己不沉下去,再稍微用一点力,就能保证自己飞快的游向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