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认识不过两个月,分别的日子已经超过相处的日子,但是傅时言却从来没有这么思念过一个人,正巧这次白潮生的来信给了他一个借口南下。
东西不用收拾,带上足够的银两和换洗的衣裳,便可以直接出发。白潮生发来的加急的信件走的是陆路,用最上等的马,日夜兼程跑了足足七天,乘船顺流南下的话,加上西北风的助力,十天左右也可到达,可以赶上年夜饭。
但是行至一半,他派去看守傅金玉的人却给他带来了一封信件。
“公子,有你的信件,是金玉小姐送来的。”
随着距离鲤仙越来越近,傅时言整个人也越来越激动,心情肉眼可见的高昂起来,甚至拿出了自己格外宝贵的火锅底料,还命人捕了一条江鱼上来,新鲜粉白的鱼肉被片成薄薄的鱼片,摆在冰制的盘子上,显得鱼肉越发晶莹剔透。用筷子夹起一片,放进翻滚着的红汤里,不过数秒,鱼片便蜷缩起来,一口吃进嘴里,柔嫩鲜香。好吃的唐诏都没有嘴来调侃傅时言,就连听到傅金玉来信他都没有太大反应,而是趁机多夹了好几片傅时言的肉。
“她给我写信做什么?”傅时言有些不耐烦,“现在他们应该到南岭了吧?”
“回公子,并没有,满堂少爷在望仙城附近突发疾病,金玉小姐便独自南下,如今已经在鲤仙镇逗留十日有余。”前来送信的人对着傅时言道。
逗留十日?
傅时言原本极好的心情顿时毁于一旦。当初自己在鲤仙镇的经历他们必然查到过,虽然他将白潮生的隐私保护的严严实实,但是在镇上只要打听自己的名字,总有可能知道救他是谁。而现在,傅金玉大概已经知道了。
傅时言抿抿嘴,伸手接过信件,同时冷声吩咐,“告诉他们,船再快一点,明天天亮之前赶到。”
“好的,公子。”
等人走后,傅时言才皱着眉去拆信。
“怎么,你这个继妹这是要弃暗投明?”唐诏咽下最后一口鱼肉,看着不知道看到了信件里的什么话而表情越发奇怪的傅时言,没忍住又开始调侃傅时言。
傅时言的表情由厌恶到震惊,不可置信,最后转为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刚才信里写的东西是啥的空白中,他看着努力干饭的唐诏,“唐诏,你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这世上喜欢男子的人很多是不是。”
唐诏点点头,“确实很多怎么了,往高了说七王爷不是就,低了那不是还有小倌一条街吗。”
“那那你说傅金玉这话是不是真的。”傅时言把手里的信件递给唐诏,眉头皱起来,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挠着衣摆,发出沙沙的声音。
“嚯,这傅金玉还真是厉害,不过我看这事大约真不了,且不说你和她关系势同水火,她怎么会这么好心,我看是来挑拨”唐诏一脸自信的说着,说着说着却发现傅时言脸上的表情更拧巴了,显然是不满意他说的话。
“那那肯定这事是真的,傅金玉正是知道了,才过来离间的你们的关系的,让你和他离心的!你想啊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这么关心一个同性,还千里迢迢给他送好吃的。还立下京城之约”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上一个送东西的可是翠竹小院的凌凌呢,要是不喜欢我能送?”翠竹小院是京城的小倌店,凌凌是他们的头牌。
“可是”
傅时言此觉得唐诏简直就是一个狗头军师,刚才那解释真是狗屁不通,他怎么能将白潮生与小倌相提并论呢!
站起来在船舱中来回踱步两圈,傅时言这才冷静下来,“不管怎么说,傅金玉的话不可信,等明天见了他就知道了。”说完傅时言饭也不吃了,直接推开舱门走了出去。
他身后的唐诏听见这话没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