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言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俊秀男人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方才那群人都穿着的白色围裙。此时这人正一脸困惑,呲溜一下就窜到了白潮生面前。
“哥哥,他是谁!”傅时言皱眉,有些紧张的询问。
白潮生拍拍他,觉得他简直就像是一个护食的小狗,有些好笑的解释道,“他是我新收的徒弟,叫丁修齐,目前暂时住在家里。”他轻声对着傅时言解释,然后给丁修齐指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丁修齐觉得傅时言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也不敢久留,连忙走了。
这么长时间不见,白先生的弟弟还是这么吓人。
等丁修齐走了,白潮生才温声对着白潮生解释了丁修齐的事情。
因为学新西方要扩建的缘故,白潮生一直在物色一个合适的徒弟,但是也一直没有找到合心意的徒弟,在鲤仙节晚上庆功宴的时候,白潮生有些苦恼的对着江强提起了这件事,结果江强听了一拍大腿。
“师傅,你早说啊,就我们这里有个叫丁修齐的,你还有印象吗,他很是聪明好学,做事也勤快,而且他曾经说过想继续跟着师傅你拜师学艺,但是师傅你那个时候说过暂时不收徒弟,他这才收了心思。”
“有印象,确实是个聪明的人,品格也好。”
后来,丁修齐自个愿意,江县丞也不愿意埋没人才,于是丁修齐就正儿八经的拜了师,成了白潮生名下第一个名正言顺的内门大弟子。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白潮生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然后叹口气,“而且他家境贫寒,原先在酒楼干活时住的是两文钱一晚上的通铺,正好他拜我为师,为了学习方便我就让他来家里住了。”
保险起见,为了不让爱吃醋的傅时言更生气,白潮生撒了个小谎,没有告诉他自己搬家就是为了能给未来徒弟一个房间住。毕竟不能让徒弟在原来的堂屋打地铺吧!
说起丁修齐的情况,白潮生还是有些唏嘘。
“那你也不能随便把人往家里捡。”傅时言嘴角一拉,很是不高兴。
白潮生看着他,“都这么高了,还是这么爱撒娇。我好歹是人师傅呢,关心徒弟是应该的。先不说丁修齐了,你那个妹妹怎么回事?”
“继妹,关系不好,她母亲是我继母,当年我母亲的死与她和我父亲都脱不了干系,江匪事件也与她有关。我回京这段时间把他们全部扫地出门,大概全都恨透了我了。”傅时言有耸耸肩,三言两语解释自己和家里人的关系,说着说着却又忍不住想起了傅金玉写给他的信。
那信上言之凿凿的说白潮生爱他爱的不能自拔,刚才傅金玉也亲口承认了这件事情,于是傅时言抱着一种隐秘的期待,想着接下来要问的话,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就连脸上也开始弥漫热度,他抓紧了自己的衣袖,装作不在意的说,“对了,前些日子傅金玉曾经给我写了一封信,说她亲口听到你说喜欢我,爱的爱的不能自拔。”
听到这里,白潮生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老脸一红,有些不自在的挠挠的自己一向打理不好的头发,眼神躲闪这不敢去看就站在他身前的傅时言,“其实这话还真是我说的。”
傅时言心猛地一跳,那种隐秘的喜悦几乎要化成一种他都理解不了的甜。
谁知道白潮生马上又接了下一句,“但是吧,其实这话是骗她的,谁让她总是一口胡话,一边说你爱秀秀,一边又说要嫁给我,我实在是烦的不行了,所以才胡诌了这么一个借口,正好我觉得你们关系不是太好,所以才说喜欢你的,而且说完了她果真没有再来烦我了。”他说话的时候没好意思抬头,毕竟是自己先把人当做借口拿来说的,说到自己喜欢傅时言的时候,语气简直含糊的要听不见了。
自己心理年龄一大把,搁这个社会都属于中年人了,却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说出这种话,而且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他本来就是一个基佬。这么一想,他就更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