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铭拉了条椅子，坐到了床边。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上半边身体不能动弹，头发已经半白的父亲。
“你……你滚……”
程父嘴角歪斜，怒瞪着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程浩铭见他如此，心情反而好了一些。
关心地帮他拉了拉被子，语气轻柔地劝说：“爸，你都还没听我说，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气大伤身，医生说了，你最好不要再动气，会加重病情的。”
“到时要是连这边身体也动不了了，一个字也说不出了，那可怎么办？”
“你……你这个不……不孝子……”
程父气得指着他，差点说不出话来，口水顺着歪斜的嘴角滑落，此刻的他，看起来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丝毫也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
“爸，你都那样对我了，我还把你老人家接回来照顾得这么好，我怎么能是不孝子呢？我是大孝子才对呀！”
程浩铭一边说，一边从边上的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干净口水。
“知道吗？如果不是我，梅雨昕那个人尽可夫、虚荣拜金的贱女人又要嫁人了，你的宝贝儿子，差点又要叫别人爸爸了。”
“我把她的光荣事迹，还有她跟以前那些男人亲密的照片都发给了追她的男人，这才没让你的宝贝儿子叫别的男人爸爸，你看，儿子我对你有多好？”
“不过，这是第几次了？好像是第五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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