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脸一红,心说孟春水还真是什么都往外说。把两位小年轻打发走,我蹲在沙发跟前问他:学生都走了,不用跟我这儿装了吧?
孟春水眼睛红红的,有点迷茫地看着我,缓缓地小声说:想你了。
完全没有平时那种伶牙俐齿的感觉。我心说就算真上头了,一路上酒也差不多该醒了吧,现在这是在玩什么情趣?
于是拍拍他的脑门:真醉了?没蒙我?
孟春水兀地坐起来,捧着我脸蛋,露出特别纯良的笑容:嘿嘿,我没醉,就是吃得有点撑……
我问:吃的什么?
孟春水低头琢磨了一阵子,才道:难吃的东西。
我很无奈:难吃你还吃撑?
他答非所问:你做的才好吃嘛。
我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有点怀疑孟春水怕不是真喝多了,一是因为那种自家酿的粮食酒确实威力惊人,我也见识过,二是因为以往他假醉的最终结局一定是我第二天屁股疼,而现在他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汜减zcwx.*汜
我给他泡了杯枸杞茶,看着他一口一口喝下去。孟春水素来不喜欢这味道,现在却喝得很乖。
我问:想吐吗?
我的意思是如果酒真的喝多了吐出来会好一点。
他说:不吐。好喝。
我说:去床上吧,你能走吗现在?
孟春水站起来,慢慢走到卧室门口又慢慢走了回来,迎面撞上我。他有点惊喜地说:我能走哎。牺如 shucang.cc 牺如
我被逗乐了,原来这人醉酒之后是这种类型,跟个小孩儿似的。于是就有点心软,把他往床上拉。
他却说:你说过不洗澡不让上床……
我哄他:明天早上再洗也行,今天咱们搞个特殊。
他不依不饶:为什么搞特殊?
我解释:太晚了,我怕你洗着洗着睡着了。
孟春水忽然笑了,闪闪亮亮地看着我:我知道了,因为你心疼我,你喜欢我。
我大叫:好你个孟春水,到底醉没醉?
他却突然抱住我,冲着我后面的墙打了好几个喷嚏,才小声咕哝:你承认吧,你就是爱我。
我没辙:好,我承认,我不早就承认了吗?我就是爱你。听话,回床上睡。芈何芈
孟春水并不听话,他把我压在墙上,继续他的哲学问话:什么是爱情啊,我们定义一下。
我奇怪道:受什么刺激了?爱情不就是喜欢一个人,想跟他过一辈子吗?
孟春水说:说得对……如果具体一点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想了想,决定认真回答:你要具体?那爱情就是一块喝很多酒吃很多饭打很多炮,还要说很多的话,没完没了地,说关于未来的废话。
孟春水稍稍把我松开,赞同地点了点头:就像我们两个这样。爱情。
他这话说得慢吞吞的,很认真,眼睛也暗沉沉地看着我,就好像两汪只有我能取水的井。
我心下一动,觉得偶尔煽情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人的确需要通过生活点滴确认爱情,却不代表语言就毫无作用。
于是我也问他:你呢?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孟春水眨了眨眼,好像在深思熟虑。不多久他就眯眼笑起来,一脸灿烂地说出了他的点子:爱情就是,我想给你造个飞机!
我:哈???
孟春水开开心心地坐回沙发上,抄起纸笔就飞速画了起来。我笑疯了,凑过去看,这人居然真的在画类似设计草图的东西,哪怕现在这情况也不带手抖的,每条线都圆滑顺直。
渐渐我大概能看出一个飞机的框架了,还有各个零部件的详细图,他也都画得清晰。不过看样子是小型无人机,航拍常用的那种。这倒也是,如果他真画坐人的大飞机,我还得怕上一怕。
我忽地想起小时候在他家看到的那些奇思妙想的草图,心里滋味很杂。于是坐边上安安静静地看他边想边画。过了约莫四十分钟,孟春水像是满意了,拍拍纸面,冲我笑了一下,然后抱着本子蜷在沙发上,瞬间就睡着了。
我把他手里的铅笔拿走,关上客厅大灯,往他身上靠了靠。
我想:别人喝醉了,顶多山盟海誓,我家这位,怎么会寻思着做飞机呢?搞物理的行动力还真是很强,但他这思维也太天马行空了点。
我感觉很魔幻现实主义。
可能他这点疯狂又无厘头的想法,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表露吧。酒之所以让人着迷,就是因为这么点好处:它让人在某段时间内完全赤裸。
好在孟春水赤裸面对的是我,他说爱情就是造飞机,那他的飞机也是给我造的。
这和我说的吃饭喝酒**谈未来,其实是一个道理吧?
这么想着,我也睡着了。
我第二天没班,中午十一点才醒,发现自己被弄到了床上。孟春水已经冲好了澡,头发湿淋淋的,正把两盘蛋炒饭往餐桌上端。牺如 9bzw.com 牺如
我心情大好,凑过去亲他,贴住他耳朵问:昨晚说的还做不做数?
孟春水作无辜状:是什么呀?
我从茶几上抄起本子,指给他看:装傻我也会。你说是什么呀?
孟春水倒有点害羞了,拿过本子端详道:昨天我真喝多了,刚才起来看到这个,到现在也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其实也没打算真跟他较劲,但想逗他玩,于是道:那就是不算数咯,你昨晚可跟我说,爱情是给我造个飞机。
孟春水有点惊讶,看着自己画的草图发了下呆,认真地说:这图有很多问题,飞不起来的。
我佯装生气,坐到桌前大叫:我懂我懂,醉话不能做数,吃饭吧!
孟春水放下本子,走到我椅子后面,垂手摸了摸我的脸: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图整体思路没问题,改改还是能做的。
我仰头看见他正一脸正经地垂眼看我。听这意思,是真准备给我造个飞机?我连忙道:逗你玩的,做它有什么用?汜减汜
孟春水轻轻挠着我的下巴,道:有什么用……可以玩?或者吓人?做给你的,随你怎么用。芈何芈
尽管已经说到这地步了,我还是有点怀疑,他这酒劲是不是还没过去呢?结果过了半周,家里连番收到大包小包的快递,拆开一看,尽是些金属材料,还有各种电路板、焊接丝之类的小配件。
孟春水把它们当宝贝,有的在家里处理,有的带去实验室加工。我看着他装了一箱的零部件,还有那张铅笔稿,再一次觉得魔幻。我想,过段时间,我可能就有飞机玩了,说不定还能吓吓楼下养的那只老喜欢冲我吼的大黄狗。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那位姑娘的高粱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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