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上床,洛橙将朝堂局势分析了一遍给燕昭听,想取他性命的无非是两人,因贪污案被贬,怀恨在心的宣王洛煜,看似仙风道骨,实则野心勃勃,觊觎帝位的国师公良修。
他二人皆有杀人动机,要么是其中一人,要么他二人都有参与,洛橙更偏向后者,做暗杀门的生意可不便宜,他们会根据被杀者的身份地位,武功高低开出对应的价钱,洛橙虽无武功,单凭太子身份,怎么着也得万两起步吧,洛煜与公良修一人拿不出这么多银两,两人应该勉强够。
洛煜这些年积攒的银两全被拿去补他自己挖的窟窿了,根本不剩多少,更何况以他的智商,也想不出与人联手的计谋,唯有他母亲丽贵妃精于算计,皇帝宠爱她,赏了不少金银珠宝,把这些珠宝全卖了能挣不少钱,也不知她开出什么条件,说服了公良修。
此次刺杀失败,不出意外的话,他二人又会想其他鬼主意。
“属下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燕昭从头听到尾,眉头几乎一直皱着,恨不得提剑在宣王与那妖道身上戳上十来个窟窿。
洛橙抚平他的眉头,含笑着说:“什么都不需要,孤自有办法,你只需待在孤身边便好。”
燕昭不争气地悄悄红了耳尖,揽着殿下腰身的小臂收紧,两人便这样一夜好梦。
翌日,队伍行驶了一上午终于抵达易州,此处闹洪涝,现在雨已经停了,神威营妥善安置好流离失所的难民,洛橙派人将带来的粮食衣物分发下去,一个下午,这儿的老百姓见他无不感激涕零,千恩万谢。
洛橙温声安慰灾民,又命人巩固此处堤坝,堵上决口,防止发生二次灾害。
易州赈灾持续了七天,太子殿下离开时,满城老百姓夹道相送,流泪献花,短短一日,此事传遍千里,太子人还没回京城,他的美名已传到京城。
皇帝龙颜大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夸太子办事得力,一连下了三道圣旨嘉奖太子。
洛橙一回皇宫,便先去拜见了父皇,汇报赈灾之事,皇帝摸着胡子,越看这个儿子,越是觉得满意,笑眯眯道:“太子舟车劳顿,回去好好休息,对了,国师说近日卜得一卦,与你有关,你去见见他吧。”
“是,儿臣告退。”
洛橙躬身行礼,他这便宜父皇脾气温和,有城府但不多,太过信任妖道,殊不知对方每天都惦记着他那屁股底下的龙椅。
回到东宫,洛橙屏退宫女,召来燕昭,刚与他亲热一番,外头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国师大人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禀报殿下。”秋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似是若有若无的提醒。
洛橙搂着燕昭的脖子,轻呵了一声,看来有人按奈不住了。
燕昭唇瓣被吻得红润,像是乖巧听话的通房小厮知道主人有要事商量,拢了拢微乱的衣襟,低头主动道:“属下先行回避。”
“无妨,你就呆在这里。”
洛橙佯装成万花丛中过的浪荡公子,轻佻地勾起燕昭的下巴,言辞恶劣:“小美人,爷速去速回,等爷回来再宠幸你。”
临走前,不忘摸了把燕昭的大胸肌。
燕昭似乎被孟浪的动作和言语吓到了,怔愣地坐在床上,迟迟无法回神。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公良修恭敬地朝太子施礼,一身道袍,白发苍苍,颇有几分仙人之姿。
洛橙桃花眼带笑,漫不经心道:“国师无需多礼,来孤这儿所谓何事?”
“回殿下,实不相瞒,臣夜观星象,发现殿下命星式微,隐隐不祥之兆。”公良修皱眉道。
里间的燕昭听见这话心头一紧,那妖道有些本事,此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紧接着他便听见殿下询问。
“那依国师之见,孤该如何是好?”
“此事不难,臣这里有一颗太清定神丸,殿下只需服下此丸,凶煞皆会迎刃而解。”公良修从袖中取出一小盒,打开小盒,里面正是一枚小药丸。
洛橙淡淡瞥了眼药丸,又看看国师的脸,只觉得这老东西比推销员还会扯淡,见过画符镇凶煞,没见过吃药逆天改命的,这家伙上辈子是做传销的吧?专门给人洗脑,那他知不知道做传销一般没什么好下场。
原剧情中公良修给燕昭下蛊用的便是这颗药丸,如今剧情改变,这颗药丸用到他身上来了。
公良修见人不动,面上的笑容凝滞片刻,略带焦急地开口道:“殿下?”
燕昭躲在墙后观察外面的情形,当国师掏出药丸的时候,他蹙起眉头,隐隐感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殿下,千万不要吃。
但洛橙听不见燕昭的心声,取过药丸,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此药当真管用?”
“自然,只要殿下吃下此药,臣可保殿下十年无虞。”公良修长袖底下的手心冒汗,他向来镇定自若,遇事不慌,可今日对上太子的眼睛莫名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在公良修期待又紧张的的目光下,洛橙把药丸塞入嘴中,咀嚼几下后咽入腹中。
那一瞬,正对面的公良修只看见太子吃下含有蛊虫的药,没看见太子像变戏法似的将药丸进行了调换,而燕昭看得一清二楚。
洛橙笑了笑,这年头谁还没看过魔术,视觉与心理的诱导总能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