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这种猜测十分地有可能，种种酷刑已经从王大人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了，遍体生寒，愤恨地盯着顾言辞看。
顾言辞并不知道他的联想，自顾自地搬张椅子在身边身边坐下，“王大人，刘太医说您睡太久了，是朕的错，药不小心下多了点，还望您不要见怪，您要不要起来走走？”
看着他含笑的脸，王大人却只觉得他可怕，只求他能给自己的痛快，开始用语言刺激他，打算激怒他，然后让他一剑杀了自己，“你是用什么好处收买了刘太医，竟然让他和你站在一起，还是说你威胁他了？”
顾言辞皱了皱眉，起来好像不太高兴，“何来收买、威胁之说，朕是君，他是臣，站在朕身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王大人有些脸红，他说的是正确的，作为臣子最最基本的就是衷心，可是自己心里却有别的想法，这样子的想法完全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存在着严重的思想问题的王大人一时有些茫然，抬头看见顾言辞的脸的时候，突然破口大骂，“都是你这个昏君，若不是你怎么会有那么多忠良白白丢了性命，若不是你大燕边境怎么会那般动荡，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怎么会……”
顾言辞没有还口，由着他骂，这也是那个小暴君应得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确实是杀了很多人，现在他不在了，顾言辞替他挨着骂就是了。
577嚎啕大哭
一开始王大人确实是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后来，越骂到最后，王大人越觉得心痛，一个好好的国家怎么会弄到这种地步，越骂越严厉，但是却也没有骂脏话，训斥他的全是治国之道，宛如一个恨铁不成钢的长辈。
其实这么说也没有错，原主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了，还跟着他学过一段时间的礼乐，更重要的渊源是，王家的三个儿子都被原主揍过，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儿子，全都打不过他，一开始年轻的王大人还挺生气的，立马就带着三个鼻青脸肿的孩子去先皇面前告状了，后来了解到是自己的儿子为了帮自己交好的皇子出头而先惹的事，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小朋友又被他们暴怒的父亲当着先皇的面暴打了一顿，最后还是先皇开口相劝才止住了这场纷争，原主只在一旁冷眼看着，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声，从此给王家三位公子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顾言辞低着头任由他骂，时不时点头附和他两声，“是，老师说的是。”
脑子里的这句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顾言辞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却让王大人住了口，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再次吵起来的时候，出现的不是王大人的怒骂声，而是这位老人嚎啕大哭的声音。
顾言辞抽出袖子里的手帕默默地递给他，被他一把拍开，“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子……”
不知道他哭了多久，顾言辞一直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直到王大人渐渐止住了哭声，一把抢了他手里的帕子，顾言辞才起身去给他倒水。双手端着水杯送到他面前，顾言辞恭敬地说道:“老师，用点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