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辞也早就习惯了，也一声声回着，“哎，你们也挺好的吧。”顾言辞难得温和地讲话，多亏了过年，大家都放假，皇帝也不例外。将军府只有些绿植，鲜少种花，可能是随了主人性，长年征战自然是无力侍弄，下人们也懈怠了一些，只种些常青树，也算赏心悦目。顾言辞走到树下，伸手折下一枝树枝，颇为无聊地观察起它的脉络来，正专心数着背面的纹路，身后就想起一声嗤笑，“你倒跑到这儿来折树枝来了，可留些心，不要把它弄死了。”
叶翎在后面有一句没一句地奚落着，顾言辞把树枝扔在土堆里，回身就往院里走，没有留下任何眼神，“你还关心起别人家的东西来了，主人家都不曾理会，轮到你来指指点点？”声音随着脚步的挪动而渐渐变小，早已走远的顾言辞没有看到，叶翎再一次被怼得语塞。
未进屋里，天又飘起毛毛雪，白色的晶体落在手上，顷刻化为点点水珠，转眼间地上又铺上薄薄一层雪白，下人忙着除夕年夜饭，还未过来打扫，顾言辞盯着与青石板对峙了片刻，终于决定进屋烤火。好不容易有个小长假，为什么还要揽活干，看来是太闲了。
773年夜饭
日理万机的皇帝决定好好心疼一下自己，如此想着，就在偏院里生起了炭火。顾言辞把座位拉近了些，落了雪后有些潮湿的外衣，现在也烤干了，温暖包围着身心，顾言辞独自一人坐着，觉得自己有点像空巢老人，竟还有些困意袭来，索性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但睁开眼夜已降临，叶翎和唐流湖两人正坐在自己对面，脸上笑意不减，但一位满脸嘲讽，一位眼神颇具深意。
顾言辞抬眼扫视了他们一遍，低头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缓缓开口：“这茶你们倒是还费心续着，有事？”
叶翎笑了一声，“我们费心等你，你怕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顾言辞看外头张灯结彩，甚是喜庆，清醒过来，“有劳二位了，团圆佳节还特意等候。”顾言辞并不想和他多论。
唐流湖倒显得温和许多，“这就走吧，除夕夜年夜饭还是不能少的。”三人不再多言，陆续起身走向用膳的厅里。
一张圆桌上摆满了菜，三个人的饭量竟让下人做出了满汉全席的阵仗，各种百年珍藏此时都搬上了桌。尽管他已经司空见惯，但他还是想现场表演一下报菜名，我请您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唐流湖一声轻咳打断了他的联想，“各位落座吧。”三人就近坐下，唐流湖恰巧坐在顾言辞的对面，而叶翎则坐在唐流湖旁边，挨在一起显得颇为亲密。
顾言辞并没有因此有何所谓，开席后就自顾自地吃起菜来，唐流湖为顾言辞夹了些菜，放在顾言辞的碗中，顾言辞看在眼里，但也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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