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渔利落上手,将渔网剥下来洗干净后,把泡烂的、没泡烂的木板全部脱水放好。
折成几段的桅杆、破掉的船帆,向渔也捡起来,把这些单独扔进了一个渔网兜里。
剩下几十个挤在一起的集装箱,大部分箱门已经被撞开,里面都是空的,物资早已不知道散落哪里,只有四个集装箱是完好的,高高错落的靠在垃圾山上。
第一个集装箱被冲到垃圾山腰上,箱门朝下。
向渔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打开箱门,刚拉开门的瞬间,成堆的人造皮革、皮草就涌了出来,把向渔结结实实压在了底下。
等到东西不再砸下来,向渔才抱着一块软乎乎、白绒绒的皮草从物资堆里爬出来。
皮革的气味刺激浓烈,甚至盖过了垃圾岛的臭味,但向渔一点也不嫌弃,清点好皮革、皮草的数量后,径直走向了第二个集装箱。
第二个集装箱被冲到地势低平的地方,比较好开,箱门拉开后,没像之前那样吐一箱子东西出来。
箱子背光,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向渔走进去,定睛一看,一眼对上了几十个骷髅头——
向渔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一箱子全是化学品,每个包装上面都贴了剧毒标志。
幸好这个箱子搁浅在平坦的地方,要是像第一个箱子一样,劈头盖脸砸她一身,她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后怕之余,向渔又想带一些以防万一,又怕鲸鱼自作主张把她吞到嘴里时,化学药品掉进它的食道里误食而死。
考虑再三后,向渔什么也没拿,关上了箱子的门,牢牢锁好。
经过第二次的开箱后,第三个箱子向渔开得很谨慎。
箱门吱扭吱扭叫着被慢慢拉开,海蓝色的天光洒在码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纸箱子上,纸箱子上全部打着硕大的iso22000标志。
向渔屏住呼吸,抱了一箱放在地上,珍而重之地拆开。
末世寻找物资多年,她太懂这个标志意味着什么了。
“撕拉”,宽胶带被扯掉后,一箱五彩缤纷的水果罐头出现在眼前。
红通通的红毛丹罐头、黄澄澄的黄桃罐头,橙色的橘子罐头、绿色的葡萄罐头、紫色的杨梅罐头、白色的椰果罐头、可可爱爱的小番茄罐头……
向渔数了数,这一小箱有24个水果罐头,她像对待宝贝似的挨个摸了摸它们,继续拆纸箱子。
第二箱,红烧肉罐头。
第三箱,鲍鱼罐头。
第四箱,梅菜扣肉罐头。
午餐肉罐头、酸奶西米露罐头、香菇肉酱罐头、带鱼罐头、金枪鱼罐头、硬糖罐头……
拆到后面,向渔又拆出了各种调味料,成箱成箱的油盐酱醋糖。
除了基础调味料外,还有耗油、黑胡椒酱、蛋黄酱、沙拉酱,粉末的也有很多,藤椒粉、孜然粉、辣椒粉……应有尽有。
“撕拉撕拉”,一整个上午,撕胶带声的声音就没有停下过。
拆箱子拆到手抖的向渔,决定休息一下。
她坐在垃圾岛的岸边,开了一罐橘子罐头,迎着吹来的臭臭海风,喝了一口甜甜的橘子水,咬了一口会爆汁的橘子瓣。
罐头喝到底后,向渔举起罐头,看了一眼罐底的生产日期——2x20年11月25日。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现在确切的日期,自然也推算不出来它有没有过期。
但从味道上来判断,向渔觉得问题不大。
正当向渔想开最后一个集装箱时,海风里送来鲸鱼一声声叫声,声音里带着点担心,好像在问——
“你在干什么呀?”
“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需要我要来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