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年会,讨人厌的陈副组坐在旁边,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林沉面无表情,僵直坐在座位上像个木乃伊。
一般公司年会的流程第一个项目是人事开场致辞,总结一下上年度再展望一下明年,然后就开始部门表演,中间会穿插一些抽奖活动和员工游戏互动。
因为林沉提前打了招呼,身体不适,什么活动都没参加。他只静静地坐在席桌,菜几乎没吃,饮料也只抿了一小口。
那个杀千刀的陈副组打了鸡血似的既表演节目又参加游戏,一会儿离桌,一会儿坐回来,摇摇晃晃,还撞到林沉好几次。
要不是旁边是女同事,林沉就要换座位了。
没办法,他只能尽量离陈副组远点,避免被误伤。
林沉本来打算九点就请假先回去,谁想到这一桌子的人除了他不能喝酒还清醒着,剩下一个能抗的都没有。新媒体内部俩俩搀扶,互相抱团,只剩陈副组一个人顶着一张醉醺醺的胖脸满桌子找人敬酒。
“阿沉,可算是找到你了。”陈副组摇晃着酒杯,朝林沉伸开一只手臂,想要去搂他。
林沉挡开他的手,淡淡说道:“你喝醉了。”
陈副组红着脸,摇头,“我没醉……你看大家都这样。”他说着,酒杯往外一抻,洒了大半。
“你瘦了好多啊,来,吃点东西,我、我喂你吃。”
陈副组用筷子夹一根排骨,夹了好几次都没夹上。他脸扭向林沉,色眯眯的,就差口水没流出来。
这会是人都醉了,不然谁都能看出来他要耍流氓了。
林沉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些,说:“不用。”
他的厌恶溢于言表,就是要给陈副组看看,反正现在大家都不清醒,不必应付装样子。
陈副组却丝毫没有自知之明,他朝林沉招手,还挺委屈的,“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快过来。”
傻子才过去。
陈副组见叫不动他,作势要走过去拉人,谁知刚踏出一步,就被歪斜的椅子腿绊了一脚,整个人摔趴在地上。
两大桌子的人看着陈副组摔倒,软绵无力地惊呼,组长也喝多了,他想过去扶但起不来,看见林沉在那站着,忙道:“林沉,你快帮忙把陈副组扶起来,他喝多了,快快。”
林沉看着地上的死胖子如看一坨猪肉,并不是很想过去扶他,但是组长发话了,况且在座的没一个人有力气站起来,其他部门自己人都顾不上趟,更别说过来搅这边的浑水。
思虑再三,林沉只好伸手去扶他。
林沉知道这人扶不得,但却不知道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了。
陈副组握住林沉的胳膊就缠上不放,眼睛紧闭,脑袋一个劲儿地往林沉脖子那钻,嫌的林沉两手撒开推搡。
“我、要、回家……”陈副组晕沉着,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林沉身上。只要林沉稍微想推开他,他立马没骨头似的往地上躺,躺的时候还不放手,还死死拽住林沉。
“我看他醉的不轻,林沉,你送他回家吧。”组长皱着眉看了陈副组一眼。
其他人都在琢磨着互相搀扶回家,也都说道:“林沉你没事就送陈副组回家吧,不弄走得睡在人家这酒楼了。”
大家也都看在陈副组扒着林沉不放的份上说的话,另外他们也确实没力气再管一个快两百斤的胖子。
虽说林沉也不想管。
但也不能不管了。
林彻强忍那种恶心拽着陈副组,在他脑袋边恶声道:“老实点,别给我找麻烦。”
要是姓陈的太过分,林沉绝对会不讲情面把他扔在马路上掉头就走的。
林沉搀着陈副组出了酒楼,外面凉风飕飕钻进衣领,林沉冻的打了个颤。
他晃晃陈副组,问:“你家在哪?”
陈副组不应,连问两遍,他才嘟囔道:“晨幸小区。”
林沉叫了车,好不容易把陈副组塞进去,他抽回手,跟师傅说把人送到晨幸小区,谁知道刚要关门的时候,陈副组突然弹起来抓住林沉的胳膊,叫唤道:“你别走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