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之绅士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眼神落在车顶,耳边是纪荷温温和和的一声‘谢谢’。
这俩字相当刺耳。
他在心底自嘲了声,低眼瞅纪荷的侧脸,瞧见她鬓边凌乱的碎发,习惯性地伸手过去替她捋到耳朵后面,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她柔滑的皮肤。
这一举动,两个人都微微愣了下。
纪荷先回神,脑袋往左边偏了偏,轻声说:“走吧。”
陆浔之极短暂地笑了下,“这还没打离婚证呢,能别这么搞得这么生疏么?”
纪荷抿唇不语,假装把注意力都放在扣安全带上。
当初领结婚证是在海淀,但陆浔之车开得方向明显不是,一路开过了几个区,纪荷头抵着车窗,看着外面忽闪而过的街景,没出声制止他的行为。
终于在下午的四点三十分,车停了。
一个纪荷没来过几次的区。
民政局外面依然很多人,她拿齐东西下车,抬头望了望天,日光明明是温和的,眼睛却被刺得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