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抱着她，神色波澜不惊，仿佛刚刚被砸的不是他一般。
林超然望着这一幕，目光闪了闪，忽然掠过一丝懊恼。方才危机袭来的一瞬，他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躲，却没有来得及拉开她。
顿了顿，似乎是对自己有些恼怒，他蓦地伸手拽住温灿灿的手臂，想要将她拽离那个怀抱。
温灿灿顺势而起，刚刚动了半步，便觉另一只手臂一紧。
顾行舟也抓住了她。
一时间周遭鸦雀无声，连围观人群都静了一瞬。
他淡淡开口，声音如珠玉：“放开她。”
“凭什么是我放？”林超然冷笑一声，“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见过他一面，明明知道他是她羽毛球社的社长，因此这句话便携了几分挑衅。
顾行舟抬起眸光，眼中一片深暗。
“同学，社长，师兄，还有……”他在此处微微一顿，近乎冷峭地笑了笑，“我和她有很多关系，你想问哪一种？”
林超然微微一怔，表情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张口怒道：“我和她还是——”
温灿灿的思维还在顾行舟刚才的停顿上，总觉得有些意味深长，他们……好像没有什么没说出口的关系了吧……
然而徒弟的言语到了此处，她警觉的小雷达却忽然亮起了红灯。
不行，要是林超然说出这句“师徒”，虽然不至于露馅，但也很值得怀疑啊！尤其顾行舟这家伙还聪明得近乎敏锐！
她立刻重重咳了一声，打断了林超然的言语。
“这么晚了……”温灿灿端起一副会长的招牌笑容，“我有事得赶紧回寝室，咱们有机会再约好不？”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从林超然手中挣脱开来，仿佛自己也没有注意，她先选择了放开他。
林超然默了默，目光垂了下来，胸口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失望，隐隐似乎还有对自己的愤怒。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无所遁形，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随即转身便走。
徒弟面色明显很差，温灿灿有点莫名，忽觉另一只手臂也是一松。
方才明明僵持得那么厉害，仿佛先松手就损失了一个亿，这会儿顾行舟却漫不经心地放开了她。
温灿灿觉得男人心真是海底针，想起方才的危险，有些不自然地道：“你……没事吧？”
顾行舟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面色似乎不如方才那么森寒，只是仍然携着满满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