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检查欢儿是否怀孕的吗？”柏琛的眼睛漆黑如夜，声线也低沉地让人心生凉意。“她们撬开了欢儿的棺木，将她的尸体取出，然后生生剖开了她的肚子去查证。”
昌乐感觉身体如坠冰窟，仿佛浑身的血脉瞬间逆行。
“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若母体活着，自然可以通过脉象感知，但欢儿已死了数日，想要查证只有剖腹查看。不管是宫中的太医、仵作，还是笛宣在外寻找的大夫，给出的都是同样的答复。”
“所以，哥哥才庆幸她没有怀孕，若不然，若不然我们兄妹就是解剖孕妇尸首的恶魔！”昌乐想想就觉得后怕。
“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欢儿没有依靠，所以可以用病故来掩盖真相。可若真的查到那人身上，她的父亲可不会作壁上观。”
“父皇已经罚她去守皇陵了，若是我们趁此机会一举扳倒她……”
“不行”柏琛打断了她，“我们没有机会，茗儿已经认下了所有罪行，畏罪自杀，再没有人能去指认她。而且，胡尚书在朝中根基颇深，父皇现在还不能动他。”
昌乐哑然，没想到这次自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总是心有不甘，却当真无可奈何。
“德妃这个人心机太深，柏琮也我们渐行渐远。以后我们要小心行事，不能再被她们抓到任何把柄。李季的事，你就处理得太过极端，所以才会让德妃抓到把柄。”
昌乐心中一惊，惊慌失措地望着柏琛，“哥哥，你知道了……”
柏琛颌首，“那晚之后，我私下去问了刑部尚书。原来他们早已告知父皇，李季是被人刺杀。”
“父皇既然知道，怎么还放过了我？”
“因为父皇不舍得杀你，母后又全力维护你。萧儿，你以后不能再这么胡作非为了，上次是李季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可你若再这样视律法为无物，下一次，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