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柏琮被软禁这件事十分上心的并非只有胡衡。
申时,一身常服的韩相出现在了太极殿外。
因着锦妍和守郡的缘故,昌乐一直对于这位持正守节的老者十分崇敬。听到何路的传话,她立即亲自出去,将韩相请至偏殿饮茶。
居相位十余载,韩柏森对于朝中境况一向心如明镜。他先是悠然饮着茶水,同昌乐闲聊了几句之后,才关怀地问:“陛下的风寒可严重?”
“风寒倒不算大病,只不过父皇先前为国事太过劳累,导致力倦深疲,所以这几日喝了药就困倦嗜睡。”
韩相点头道:“陛下近半年来,确实太过操劳。”
“父皇养病期间,朝政的事,就有劳韩相了。”昌乐客客气气地说。
“哎,公主说哪里话?为陛下分忧本就是我等臣子的本分。”韩相说完,又作惆怅状,“只是有些事终究还是得陛下拿主意才行。”
“您和太子哥哥商量不行吗?”
韩相一双锐利的慧眼环顾四周之后,压低声音道:“公主该知二皇子被软禁一事。”
昌乐点头道:“是父皇昨日亲自下的口谕。”
“这么说,公主应当也知道二皇子究竟因何事而受到陛下责罚。”
“是胡衡……”昌乐刚想说是胡衡挑拨御林军两派分立,然后又意图柏琮接手御林军大权,可韩相却似乎对于其中缘由并不十分上心,他甚至还打断了昌乐的话,道:“胡尚书昨日与一些朝臣在宫门口对吴大将军百般刁难,之后这些人便被陛下请到了太极殿。而在这帮人离开不久,陈御医就奉召来为陛下诊治。之后我等臣子便得何总管相告,说陛下暂于太极殿中养病,朝中事物皆交由太子定夺……”
昌乐听着他诉说着昨日的种种,只偶尔点头回应。就在她以为韩相会把昨日到今日发生的所有事,都通通捋一遍的时候,韩相却忽然停下来,看着她问;“虽说陛下积劳成疾,但这病发的时刻也太过凑巧了吧!”
面对心思如此缜密的韩相,昌乐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