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萝挠了挠梵净的衣摆,低下脑袋在他盘起的膝上蹭来蹭去。
狐狸是杂食动物。
这几天她都呆在洞府吃花,自从变成狐狸身后就从未吃过肉。
看着架在火堆上的鸡逐渐滋出油星,色泽发亮,香味越来越浓郁。
她泪水不自觉从嘴巴里冒出来。
小爪子在地面上踩了踩,等得有些焦急。
背后的少年却宛若超然物外,出乎她意料地将她搂在怀里,掌心落在她背上的茸毛中,指尖陷入柔软白毛,抚摸她的脑袋。
她在他怀里不禁舒服地打滚。
琼轮盈满,瑶光贯月。
百年古木下,苍翠繁茂的枝叶蓊郁,在皎洁月色下显得静谧,少年慵懒地倚在粗壮古老的树干上,微微抬起下颌。
长眸望月,漆黑眼瞳倒映着朦胧月色。
他眸中原本聚焦的光点逐渐消失,如落了层远离人世的雾霭。
抚摸怀中小白狐的修长掌骨,移至倒在一方粗布包裹的小酒坛上。
他指骨圈住酒坛坛口,递到唇际,浅色的唇瓣轻张,带着清香和醉人气息的酒液灌入口中,咽下,清瘦颈部上的喉结缓缓滑动。
怀中的小狐狸昂起脑袋看向他。
见他目光懒散肆意,毫无愧疚,想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到寺院外饮酒吃肉了。
那么,一个才十三的小少年,两年前就来到了天戒寺,是何时开始碰酒的?
她很快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