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肆生意不错,王城百姓挺爱读书,还未走进店铺就听见吆喝声:
“《望都美男图志》,出第二册了啊,欲购从速,售完即止!”
沈育:“…………”
店里一个熟悉的背影,沈育过去打招呼:“小崔先生。”
果然是崔季,他也和购买《望都美男图志》的人挤在一个摊前,麻纸手绘的人脸编成一册,旁侧蝇头批注上人名府址。崔季正翻阅另一本,沈育瞧见卷首——《储宫与相府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沈育:“………………”
崔季放下书:“哎呀,贤弟,来得甚早。”
沈育:“书上都写些什么?”
崔季与他往店后院里走:“瞎传罢,嚼太子珩和相府公子的舌根。没被禁也是市署不管事。”
沈育却亲眼见过梁珩与段延陵厮混,当下一言不发。
第6章绣手绢
南朝文人好清谈,以说玄诡辩评判个人才能,文士交友也喜结口舌便利者。从前在汝阳,沈崔马谢四家学塾里,尤以沈门七子为个中翘楚,学生往往以能加入七人聚会,与其中之一舌战数局为傲。
宋均是沈门七子的老大,并非学识最大,乃是年纪最大之意,沈育则是老幺。崔季已过了做学生的阶段,偶尔会在自家塾里授课,却也熟知这届学生里鼎鼎有名的几个人,沈育等人私下与崔季相熟,都唤他做小崔先生。
今日聚会的,除却宋均与崔季,还有一位陌生青年,乃是崔季带来的。
“他叫邓飏,”崔季介绍道,“世代居住在望都城,熟门熟路的,平时可叫他带你们去玩儿。”
邓飏瞧着不比沈育大多少,性格爽直,很快与宋均、沈育结为好友。
“汝阳四学闻名天下,每年不知多少少年郎挤破头也想登得龙门,”邓飏很高兴,眼睛发亮地说,“想不到今日我有幸结识崔、沈二学出身的弟子,与君同席共话,胜过寒窗三年。”
宋均谦逊道:“哪里,多蒙抬举,都是虚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