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不了了!我好痛苦!谁来救救我!
那声音越来越近,火中浮现一具胸膛,梁珩定睛一看,皮肉上却刺着一匹栩栩如生、奔跑的战马!
他再也受不了,尖叫着从梦中醒来。
第97章退位诏
西市解绫馆深夜走水,整座楼烧得剩个黑黢黢的架子,里外全没了。
梁珩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快过午时,案头积攒一堆奏本未得处理,他饿着肚子一边翻看,一边听江枳分析。
“约莫是楼里烛火翻倒了,或是西市昨夜的花灯起火,也未可知。好在因是年节,留宿解绫馆的客人不多,撤走及时,只可怜死了两三个妓子。”
梁珩心说,昨夜那烈火焚身的噩梦莫非是什么兆示?
江枳还待感叹,陛下丢给他一卷奏本:“你瞧。”
竹简上清隽刚劲的字体,笔锋有力:臣育启陛下,以臣德不配位,请辞去职。
嗯?
江枳怀疑自己老眼昏花,忙沾了唾沫揩去眼屎,再看一遍,沈育还是要辞职。
“这这……”江枳哑口无言。
他这是为什么?如今朝中年轻人皆以沈育马首是瞻,城门校尉邹昉曾是他下属,司农署新任治粟官宋均是他师兄,案前议郎邓飏是他兄弟,就连当今都是他同砚,遑论他父亲沈矜有了帝师的追封,沈育的前途简直一片大好!
梁珩自言自语道:“朕是批还是不批呢?”
江枳松口气,还好陛下爱护沈育,不会由着他胡闹,随即就听见一句——“好,准了罢。”
一口气梗在胸口,江枳差点没过去。
他神思恍惚地出了东掖门,遇见揭云迎面而来。
“老兄,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