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综合办公室的几个人在收拾集装箱内的血迹,络腮胡子四人则是被下了禁制,一脸无奈的坐在空地上,大眼瞪小眼,几人的目光在彼此之间不断的来回扫视。
而此时的赵弘毅,则是一个人跑到了驾驶室,给赵董打起了电话。
“……是,赵董,在吕家内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王家事发之后,大家肯定都学机灵了,有问题也都及时处理了,肯定不会把问题留在家里等着我们来查,这一点我之前确实没有想到。
……确认了,吕恭确实会用双全手,并且现在的这个吕恭,体内极大概率不是吕恭的灵魂,极大的可能,是另一个真正拥有双全手的人占据了吕恭的身体,或者说是‘夺舍’。”
赵弘毅的话音落下,电话另一头的赵董沉默了良久,其实赵董的沉默,赵弘毅也能理解,双全手的能力太棘手,现在刚解决了一个耀星社的曲彤,又冒出来一个吕家的吕恭——都是无法被公司控制的人,都是麻烦。
“现在能不能确认具体的情况?什么时候出现的双全手,接触了多少人,感染了多少人?吕家之内有没有人被影响,有多少?吕慈有没有受到影响?吕家之外的异人,具体又是什么情况,这些数据,这些情况,能确认吗?”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赵董一连串的问题,赵弘毅不禁一阵头大,赵董问的问题,赵弘毅没有一个能给出答案,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最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吕慈!
作为吕家家主,‘疯狗’吕慈的实力是在异人界里能排的上前十的,而其作为吕家家主,所能调动的资源,又是无比巨大的体量,要是这种人被双全手控制,后果确实难以想象。
只是沉吟了片刻,赵弘毅便沉声道“赵董,很抱歉,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从吕恭身上得到实质性的进展,不过人既然已经落到了我们手里,那么一切事情都将有迹可循,顺着吕恭这个源头,我有信心把来龙去脉梳理清楚。”
“保险呢?”
嗯?听到赵董这话,赵弘毅明显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想明白赵董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驴唇不对马嘴的用万能公式说道“赵董,保险措施现在也有一些,我这边带着几个综办的人全程跟进,对于任何突发状况,都能妥善处理,将意外遏制……”
“我是说,这次整个事件的保险措施。弘毅啊,要看大局,不要把重点放在一个八奇技,或者说一个人身上,要挑出来,看事件,看大局。
我来问你,吕慈还有两个小时就回到吕家村了,你想好怎么处理吕慈的问题了吗?你想好天亮之后,怎么跟圈子里的人解释今晚的事情了吗?吕家村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情。”
听闻此言,赵弘毅恍然大悟,紧接着便立马附和道“这一点我确实没有想到,一直在跟进具体的进度,确实没有做到跳出来考虑大局,这一点,真是我疏忽了,我向您做检讨。”
电话的另一端,赵董的语气深沉且悠扬“现在想也不晚,你还年轻,你还有大把的时间来观察大局,观察公司的局,观察圈子里的局,观察这片土地上的局,观察这方天地的局,你是年轻人,年龄就是你最大的资本,慢慢来,不要急。”
“是赵董,我一定谨记您的谆谆教诲,您能把这些宝贵的经验告诉我,我又能少走许多弯路。”
“行了,不用说这些了,有这个功夫,你应该想出来怎么解吕家的局才对。”
赵弘毅闻言,脸上浮现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只能是跟吕慈好好谈谈了,以势压人,他也不敢跟公司来硬的,就冲着这一点,我们还是占据优势的,不管怎么说,今晚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疑似端木英的身体,多少年过去了,还保持着鲜活,这一点极为重要。
另外,吕恭既然觉醒了双全手,那就一定要带回公司,这是坚决不能退让的,基于这两点底线,跟吕慈慢慢谈吧。至于说对外的解释,只要跟吕慈能谈妥,达成共识,那么对外的说辞也就好办了,所以问题的重点还是在于吕慈这个关键的人。”
“嗯,没错,你说的很对,问题的关键点就是吕慈,因为吕慈是吕家的家主啊……”
听到赵董这话,赵弘毅明显松了一口气,赵董这么一说,这就是考试过关了——国人无论到了什么年纪,对于考试这件事,都是打心底里犯怵的。
“但是……”
咯噔一下,赵弘毅的心瞬间跌入低谷,原本还在庆幸过关的赵弘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汉语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中,有这么几个词是带有极其重要的意义的——只要话里带‘但是’,‘但是’后面的才是重点;话里有‘实际上’,那就说明前面的都不重要,只看这三个字后面的内容就可以了;还有就是归根结底、原则上、话说回来等等,这些词,都是极其委婉的中性表拒绝,表否定的用词,让人在没有意识到敌意的时候,扭转了对方的根本原则与目的目标。
只听电话听筒中,赵董说起了重点“但是,弘毅啊,你这还是只看到了第二个层面,还是在局里,还没有站到局外看局。”
赵弘毅上半身笔直的坐在副驾座椅上,神情严肃的说道“还请赵董示下。”
“这是个机会……”
赵弘毅一愣,明显听懵了。
“是千载难逢的一个契机……”
赵弘毅的大脑依然是宕机,处在状况外。
“长久以来,大部分人都在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像王家这样肆无忌惮的人,圈子里很少,或者说只此一家。吕慈,就是一个很谨慎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知道规矩是谁定的,知道怎么合理的利用规则。
所以吕家虽然家大业大,传承时间久远,但是却从没有听说过跟什么人主动起矛盾,即使发生什么事,也是把自己摆在道德的高点,更多时候是窝在吕家村,过自己繁衍血脉的封闭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