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叫正常?”
赵弘毅扭头看向手机屏幕,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轻声道:“他们审不出来二十四节通天谷的信息很正常啊。”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诺大的疑惑表情,随后便是二壮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你不是说自然门和燕武堂的,他们当年在三十六贼之一卞通的带领下进过二十四节谷吗?”
听闻此言,赵弘毅点点头,轻声道:“没错,是进去过,但也只是在山谷中,顶多进了洞窟里,至于紫阳真人张伯端的密室,凭那帮草包自然是发觉不了的。而且,他们是进去了不少人没错,但是,我可没说他们都活着出来了。”
“什么情况?”
“二十四节通天谷的禁制,并不像我们后来去的时候看到的那么简单,最起码,在甲申年间,绝对还有更为强大棘手的禁制,自然门和燕武堂去的人,都留在里面了。所以啊,他们对于那处山谷,知道的极其有限,对于何为人洞,更是完全不知道其存在。”
“哦~这么着啊……诶?不对啊,我记得你跟徐四不是这么说的吧?”
赵弘毅点点头,轻声道:“我压根就没跟他说这一点!我只说了他们去过二十四节通天谷,仅此而已。”
“那你也不说清楚,害的徐三徐四他们白折腾了。”
“不能说清楚,我要是说清楚了,华北这几个,就不会当回事了,就没有这么强的执行力了。我要是说清楚了,他们还能这么坚决的对求真会的人下手吗?我只有这么说,他们才会觉着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才会把求真会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回头来,还得谢谢我呢。
模棱两可,才是语言独有的魅力。”
“你心机也太重了吧!”
听到二壮这么说,赵弘毅立马不干了,连忙反驳道:“你这叫什么话!这哪就心机重了!我这还不是为了帮他们推进工作吗,求真会图谋甚大,平日里不声不响,藏在暗处,实则却是一个巨大隐患,我要是不推他们一把,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哪一年才能下定决心拔了求真会呢!”
“全是歪理……”
“不是歪理!”
“寻求仙踪的那么多,你怎么就盯上求真会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什么所图甚大,什么藏在暗处,什么巨大隐患,去没去过二十四节谷对你来说也不重要,这些事情你才不会放在心上。现在这个人口普查和黑户清理的关口上,你就是要拿求真会祭旗,拿求真会立威,说白了,求真会就是那只倒霉的鸡,被你逮过来杀给猴子们看的!
我还不知道你,求真会就是倒霉了点,在这个时候撞到你枪口上了,要不然,他们老老实实在冀省待着,你都不一定想起他们来!徐四也是,只不过恰好求真会的人去过二十四节谷,所以徐家兄弟和张楚岚就被你抓了壮丁!不对,被你利用了!求真会灭门这笔账,回头还得算在华北的头上!”
听到二壮这么说,赵弘毅一边摩挲着额头,一边说道:“那你看是不是这么个道理,恰好他们求真会去过二十四节谷,恰好徐家兄弟不放心,恰好眼下的工作需要突破口,是不是一举两得。”
“是是是,你有理,还恰好卖给徐家兄弟个人情,还恰好给哈日和陈老大赚了外快,都是你的理,歪理……”
“打住!”赵弘毅拿起手机,没好气的说道:“你退出去,我要给徐四打个电话下班了。”
“你急了!”
赵弘毅盯着手机屏幕上搞怪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没急,我要工作了!”
“还有不到十分钟下班了,你工作个屁!你就是急了!”
“我……”
然而,随着二壮的话音落下,还不等赵弘毅再说些什么,二壮便单方面切断了通讯,反驳的话憋在嘴里说不出来,赵弘毅无比郁闷。
晚上八点半,一家藏在二环旁边胡同中的火锅店,赵弘毅与任菲、哈日查盖等人正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哈日查盖将最后一盘羊肉端起,下入铜锅之中后,仰起头大喊道:“老板,再来二斤羊肉!”
任菲看着情绪高昂的哈日查盖,轻声道:“怎么样啊哈日,这家店不错吧?我小时候就住在街头,一到了冬天,隔三差五就得来一次,什么山珍海味,都比不上这一口羊肉。”
听闻此言,哈日查盖疯狂点头,而一旁的陈老大和陈小玉却是心思各异——任菲短短几句话,话里透露的消息很多,但真正重要的却只有一句话——隔三差五涮羊肉,语气中还透露着对山珍海味的不屑,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句小时候住在街头!
公司中层管理之间都在传任菲的家世背景,但是却一直没有什么被证实的消息,只知道其来自大家族,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却不为人所知,高层之间自然是都清楚,但这种事情,也不会有人多嘴多舌的往外面瞎说。
但现在任菲一句话,陈小玉却有了清晰的认知——街头那几个院子,并不是大杂居的四合院,而是配给高层领导干部以及那些曾经对社会和国家做出过特殊的、巨大贡献的少部分人士的。
而很明显,任菲的情况属于前者。
赵弘毅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擦了擦嘴巴对着哈日查盖说道:“哈日,在京城,吃喝玩乐还得听你菲姐的,这可是真大姐。”
听闻此言,任菲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大哥大姐那一套呢,小心哪天乱说话把你扫进去。”
赵弘毅闻言却是笑道:“那不能,我这遵纪守法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