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自知冲动，垂着头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听话？”沈牧易抬起他的脸，两指死死钳住他的下巴，“高三了凌初！你还想不想考大学？！”
“别老拿高考压我！”
凌初心里本来就委屈，本指望着他能哄哄自己，没想到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
“我想考！我还想跟你考一起！可这是我想就一定能成的吗？！”
他用力拽开沈牧易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塞满了棉花，沉闷的喘不过气。
“这件事我错了，不应该冲动，但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语毕他转身要走，被沈牧易一把拽住了手。
“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想想？！”
“那你呢，你有站在我的角度上想过吗？”凌初任由他攥痛自己的手腕，“我没你那么成熟，没你那么深思熟虑，学不来你走一步想百步的未雨绸缪！”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牧易痛苦皱眉。
“说真的，你不累吗？”凌初背对着他，眼中的痛苦比沈牧易只多不少，“因为我幼稚，所以你必须成熟，因为我怕麻烦，所以你必须扛着那些破事。我要是你，早都烦死了！”
沈牧易手臂用力，把闹别扭的人拉进怀里抱住。
“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他不停轻蹭着凌初的侧脸，哑声低喃，“对不起崽崽。”
凌初知道自己在沈牧易面前一点骨气都没有，被哄两句就软了脾气。
可没办法，他从小就这样。
开心了，委屈了，第一时间都只想找沈牧易。
“我是喜欢和你撒娇耍赖，可我也是个男人啊。”凌初回抱住他，说着前后矛盾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我既希望你管着我，又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沈牧易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那我也跟你道歉。”凌初给他搓后背，就像小时候沈爷爷哄他那样，“对不起大宝，你别生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