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头
没多久张怡就派人送来了石盘与佛头,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算是心中有底了,于是商议约在解雨臣的地盘看看这几件物件之间的有无什么蹊跷。
要不说是大财主呢,我暗道。解雨臣这裏不是说金玉满堂的富丽,而是处处暗藏玄机,我看向一旁架子上的瓷器,估么着这么个玩意能买下三个我,尽然就这么堂皇的摆在博古架上,啧啧,这架子也值老鼻子了。我怀抱着对资本主义奢侈的无情控诉暗自决定把我的债务还款期再延一延,顺便转头朝解雨臣嘿嘿一笑。不知道是不是人就是始终摇摆在叛逆和正经之间,又或者我实在是倒霉惯了,现在碰上越是紧张麻烦的境遇我越是喜欢苦中作乐,多巴胺还是肾上腺素的分泌起来比平时还积极,连带着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准确地说应该是亢奋起来,不招惹点什么不舒服似的。这种亢奋表现在现实裏,就让人感觉我比以前贱了好多倍,不过也许对那些听过我不良名声的人来说,看起来就是神经了好多倍,要不说吴邪是个精神病这种狗屁谣言有市场呢,看来不同视角下感知到的确实可能不一样。
东西摆在桌子上,我心裏却还是惦记着张怡手裏那份手札,这玩意既然能帮助他们一伙人找着这个如此让人忌惮的油斗,难免不记载与之相关的有效信息,我猜想它恐怕是一份笔记,大概率是藏宝图性质的,兴许还有有关的研究。说不定这斗之前就有人去过,没成,于是把路线记下,等日后时机成熟再进入,或者其中记载着与这斗有关的背景什么的,左思右想着这其中的关窍,我真是如同百抓挠心,说起来好奇心作祟造成的苦头我没少吃,这些年也慢慢知道不知为不知便不知的哲理,但是如今却好像是回到二十锒铛岁一般,抑制不住的好奇不知道的一切,心态上年轻了一大圈。我安慰自己这是出于整合信息梳理线索的必要,不算是好奇心害死猫的范畴,可大脑的亢奋又告诉我一个相反的事实——我就是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单纯的好奇着这该死的笔记究竟记载了什么,还有这该死的谜题究竟会指向哪裏。
看我心不在焉,瞎子挂着那招牌笑容,嗞着一口白牙,给了我后脖颈一掌,一下给我打回神了,我笑骂“你他妈趁人不备搞偷袭是吧”。
他摇摇脑袋一副没憋好屁的样子,盯着我说:“做什么美梦呢,半天了楞在那裏,大白天的,难不成做的还是春梦,迷进去醒不过来了吧,要不要师傅帮你一把?”
我啐他一口说:“呸,放你娘的屁,老子在思考,思考你懂吧,摆桌上这几件东西打哪来往哪去,什么年代,属于谁,等等等等,你懂个屁,你有这样的思考吗你。”我跑着火车怼他,我当然没有在考虑手上的东西,但这不代表我会承认,更不代表我能忍受黑瞎子这不修德的家伙得意起来。
“哟,天真,行啊!”胖子冲我竖起大拇指,我反冲他挑挑眉表示认同,而后就看见他一副想笑又憋住的模样,他这人从来也没讲究,嘲笑我从来都是当仁不让的那个,这回倒是犹抱琵琶样的要笑不笑憋得脸都快紫了,我奇怪道,这孙子转性了?
只见他嘴裏哼哧哼哧的漏气,还后给我了个眼色暗示我往旁边看,我一扭头就看到小哥右手举着那颗佛头,眼中颇有些无奈的朝着我,我心裏一紧,这种感觉像是从前上课睡觉聊天传纸条反正就是不好好听讲,但总是不幸被老师抓包一样,我暗忖,不会吧…
事实证明墨菲定理的优越性往往显现在事实之上,黑瞎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说“刚才哑巴说这佛头恐怕有机窍,听声音裏面有部分中空,可能会有机关藏在裏面,他估计耳朵和眼睛或许是可以活动的,问你意见看要不要拆开来看看。你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