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我现在感到很困惑。

因为我刚才听到的话让我产生了一种熟悉的荒唐感。

荒谬的话出自那道士之口。

道士是个俗世奇人。见识广，历练多，经历过动荡也过过好日子，年纪一大开始有了修书授徒的念头，这辈子就收过两个徒弟，因为没有孩子，徒弟几乎可以说是当儿子看待。

大徒弟留洋过一阵，回来做了商人，也时常挂念道士。

他很有本事，会打点关系，上下都吃得开，和我三叔认识，后来介绍给了我。我帮过他一个大忙。

这忙对我来说不算大，但是对他们师徒就不是了。

是关于道士的小徒弟，大徒弟的师弟的。

师弟在大师兄留洋的日子裏一边照料着师傅，一边在道上干点活计挣些钱，这行开张吃三年，师弟于是很有些余钱，但也没有全挥霍掉。生活花去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邮给了师兄，师兄当初留洋带去的生活费也不少是师弟东拼西凑来的，几乎可以说是师弟将师兄供了出来。

可道上生活哪裏说的清楚，师弟从这裏赚过钱就从这裏欠下过人情。

我看着他师兄的面子，也因为沾了些三叔的情面，帮他平了事情，于是乎这师门之中便是欠下我一个大的人情了。

道士姓陆，平日裏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敲他过来我也没什么底，因为说起来人情这事情可大可小，上次找他帮忙看手札其实也算是还了情的，好在他没让我为难。说要留余庆，也不知道留给谁，家裏除了他自己可是半个人丁都没了。

陆道士借着上次起卦的信物——那本笔记，又起了一卦。

“奇怪。”道士说。

“怎么”我皱眉看着他。

“这手札的象变了。”他解释道，“从前围困之境全然没了，只剩下动态。”

“简直是动如脱兔啊，”他形容道。“震挂所表达的是：动态，雷声，长子，木头。”

“靠！”胖子叫起来，“这…这和天真肯定有关系。”

胖子一项粗中有细，他的判断很中肯。再者这样的指向性，太明显，我难免不联想到自己。

“这的确是与你有关的意象。”道士看向我。

“此前我还在墓中捡到个木偶兔子。”我补充。

我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我想恐怕将是重磅。

“之前的简讯中你说怀疑那座地下宫殿是为了祭祀以得到天授被赋予长生，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他顿了顿接着说，“假使他们其实没有失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