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军团
见了鬼了,这是胖子的想法。
溜了溜了,这是胖子的做法。
只见那影子一个个的从池底往外冒,黏着的黑影摇晃着扒上洼子,一点点从池底渗出,后一个影子压住前一个好像是拍在岸边的浪,一点点的将整个岸边都染成黑压压一片,老远可以闻得见一个带着水腥味道的浊气。
影子挪动着身体好像是有灵魂一样一点点涨起来,这影子涨起来的速度不算快,就好像是发面一样,一点点膨胀,一点点胀大,每个影子胀大的速度不一样,远远望去是高矮不一的一滩黑暗在勃发。
解雨臣转过头望去,那暗色的影子先是出现了一个个的孔洞,孔洞处飞快被周围的粘液填满再形成下一个孔洞,然后下一个孔洞再被填满,一个一个孔洞形成再被填满,影子慢慢的长大,几乎有了形状,人的形状…
这究竟是什么?他在心裏诘问。
脚步不停的往前跑,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将会是一个大麻烦。
“可……”他想,“难道这一切是为了将我们置于死地吗?”
他是个聪明人,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个细心的人,这才是这么多年他能够成为九门不可忽视力量的原因,也是他能够成为最终赢家之一的原因。细心的人往往能做出准确的预判,也能够在事情发生前察觉弊端而早早做出明智的选择。正是这份细心让他察觉到那个出现在吴邪梦裏的神秘人,那个写下手札的笔者,那个他们正在寻找的人很可能就是吴邪。他以那人就是吴邪的假设来做出准备,来安排资源,来做出预期,这些预期和假设裏参杂了他们此行未必会九死一生的预判,所以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让他不自觉有些心焦了。
假若这个吴邪是失去了一切情感的他,他们将面临什么?
从前怎么对待汪家对待敌人也许就会怎样对待他们。
他闭了闭眼感觉形式或许不容乐观。
“走那边。”耳边传来张起灵的声音。
他指向一条向上的路,那是墻壁上留下的不算太陡峭的路线,攀登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难事,他迅速的向上爬去。
一边吴邪带着墨镜仍旧不能视物,解雨臣将绳子扔下去,胖子给他系好,二人合力将吴邪拉了上来,胖子和黑瞎子跟着爬了上来。
依山而建的石窟,山内有“山”,他们兜兜转转的走总感觉是绕着一个山洞内的大柱子,刚才这一爬就恰好爬到了这柱子上来,柱子被人为的开了一条路,感觉隐约能看到对面的光亮,估计着这山洞是很浅的吴邪等人进入这山洞中。
山洞确实短,几人脚程快没一会儿功夫走穿了山洞,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形平臺,平臺四周中空,往上看是笼罩着雾气的穹顶,最醒目的还是那平臺中心的位置有着此前见过面的柱式控制臺。
“怎么了?”吴邪问道。
“是只见见过那个控制臺,用石盘和眼睛的那个。”胖子解释道。
吴邪说:“我们上去看看。”
到了控制臺,吴邪让胖子帮忙看看在左上角有没有刻下的一道划痕。
“有的呀。”胖子肯定道。“聪明呀天真,你标记的吧。”
吴邪说:“随手标记路线是好习惯。”
说着拿出来之前的石盘让胖子装上去,胖子顺势转动了石盘,奇怪的是一点该有的动静都没。
胖子奇怪道:“怎么一回事?怎的还不听使唤了?你们来看看。”
张起灵上前来,观察了一下各处,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摇了摇头,又说道:“把兔子拿出来看看吧。”
胖子取出吴邪背包裏的木偶兔子,兔子静静地坐在他的手上,甚至有些很乖巧的样子,但是除此之外没什么动静。
几人相顾无言,没了办法。按理说这柱子有着控制墓室的作用,那么如何启动它控制就是关键,之前的启动太过于顺利以至于大伙儿有些想当然的以为石盘和佛眼就是启动的钥匙。现在这钥匙不灵了就拿这控制臺没什么办法了。
究竟问题在哪儿?吴邪思索着。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既然来到了这裏那么就是为一个真相来的,这个真相也许是一种真实也可能是一种呼唤,可归根结底是吴邪对自己的交代,一种责任。从前肩上扛着的太多是被动给予给自己的责任,不得不做、不得不选择、不得不成长,因为这许多的不得不他失去很多,也放弃了很多,世界上最可怖的莫过于珍惜的被剥夺,重视的被剥夺,可即使这样他也一路走来了,即使那诸多的牺牲未必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