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我打电话告诉了胖子一行人这件事,他们对我倒是很有信心没有多问就只说小花那边也开始行动了,事情能够跟随计划发展让我很开心就只是心裏隐隐有些担心不知这顺利的开头能否带来一样顺利的结局。其实还有一点我没说,那就是这手札带给我一种奇特的第六感,就好像这手札原本就属于我一样,第六感这回事就是能用不能说,一来说不清楚,二来怕说出去就不灵了,但我愿意相信这个第六感,原因不在于我的第六感有多么准或者是救我多少次命而是这次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仿佛可以窥得一丝天机的感觉,这感觉并不是从前那种胜券在握的把握感而是一种知天命的感觉,这感觉来的很锐利让我不得不相信,其实算下来虽然我还没有到知天命的年纪但四舍五入一下也差不远了,索性就当作是一种上天对我这么年倒霉生活的补偿吧。
回了小花那裏我便急急忙忙躲进房间翻看这手札,如我所料这确实可以说是一本笔记,上面所记载的东西很多很杂,其中最让我感兴趣的除了三兔莲花纹的之外就是其中的按题材分类出来的一大块神话传说部分,这笔记的主人记载了很多国内国外的神话传奇资料,其中假东方朔之名创作的海内十洲记占了很大的份额,相似的还有山海经的一些资料以及好些我听都没听过的部落民族的上古神话传说,我猜测他笔记之中的部落民族其中的很多都已经被淹没在历史的云烟之中了。
这人很博学东西记载的全面而精细,多运用古语文言我想是为了帮助保持传说的准确性,毕竟翻译终归不能达到全面代替古文字的效果,我越看他写的东西越觉得有意思到后来饭都不想吃了只顾着快点看,再看多点。我之所以这么废寝忘食不只是因为这人的博古通今亦或者是笔记内容信息量巨大,更多的是因为这人言辞间有种熟悉的幽默感。有道是幽默是最高级的智慧,能把蕴含巨大信息量的文字写的既让人看下去又让人不感到厌烦是很高明的本事,这样操纵文字的高手必然有着搅弄风云的本事,我一颗心跟着这人的文字游曳一会儿飘到这裏一会儿游到那裏半点不得消停,因为太过于聚精会神甚至没听到门外的敲门声,等我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胖子先发了难,先是数落我没有去吃晚饭白白糟蹋了他的手艺然后又说现在连人也不理了是不懂事,对此我很不服气,只有我一人没吃晚饭而已欣赏他的手艺的人海了去了怎么就是白白糟蹋了,况且人专註时难免听不见周围动静,这是人类通病哪裏能被称之为不懂事,我占着理一一辩驳回去,把胖子气的跺脚留给我一个有点分量的背影。胖子走之后小哥嘱咐我早点休息,我低声附和几句其实心裏早打算阳奉阴违,小哥不太愿意责备我只又嘱咐了一边,我耷拉个脑袋又附和几句心却早就飘到那笔记裏去了,倒是瞎子一向坦诚看出我的想法,问我这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解释了两句换来他一个白眼——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他墨镜下面的表情,他哼了一声说道,瞧你那副“寤寐思之”的样子,不知道以为在看情书呢,眼睛都要粘上去了。
我说你放屁,就是情书也没这么有文采的情书,又不是洛神赋。他听到这话一副大受刺激的样子叫唤着徒大不中留,我说这更是放屁,写这手札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怎么就不中留了,我看你就是穷的养不起多一张嘴要清理师门了在这裏拉红线。他听了这话好像更上火了,像胖子一样准备留给我个有分量的背影,临走前还拉了解雨臣一把,“瞧见没花爷,谁受得了这个气,走吧。”解雨臣还真被拉动了跟着一块往外走,走之前留给我个犀利的下颌角还有一句更犀利的话,你可别真爱上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