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您抬举,不过说起来这石器本就是顺手所取,再加上毁坏残缺实在是不值什么钱,早就叫我们兄弟给清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吶”
“早听闻你张怡老道,如今一见实在是名副其实,这石器既然是与佛头一同被发掘,又有着那样的异事,以你的老道会将它简单的处理了?莫不是把我当傻子?这石器既然有问题,那陪同的佛头就能干凈的了?”我斥声道。
“小佛爷,我这批货都是走的解当家的路子,那是正正当当入了库的,我骗谁也不敢骗九爷啊,您就是信不过我也不能信不过他啊,再说我们这些人翻斗寻物的,除了祖宗之法不可破,其他便是有什么摸什么,斗裏再如何凶险也不过是生死自负,这货出的也是这样,您比我清楚这点,这石器再如何奇诡不是我张怡动的手脚,那佛头也是如此,您手眼通天但这道上的规则也要得遵守,倘若真的有什么玄机解当家一开始可以不收,出手即定的规矩您不会不知道!”张怡皱紧眉头,肩膀前倾,很坚决强硬地说道。
这人是出了名的狡猾奸诈,擅长圆滑应事,以他的作风按理说不该是如此强硬而难以回寰,但他从赴约就明显表现出戒备防备,我之前只是猜测他是为了探问我的情况又忧心我的手段,现在看来,只怕是那批货确实是有不少问题。
为了方便行事,我们将交汇地点安排在了解雨臣一处堂口,毕竟走的是他的路子,这样一来也算是牵线中间人,定在这比较有合理性。这裏常年供着极好的狮峰,这些年养气功夫见长,喜欢热茶,我刮了刮茶面,问他“我听说这个斗是依着你祖上传下来一副手札的信息去寻的,可有此事?”
张怡冷笑半晌答道“小佛爷知道的事情那裏能有假的,就算我不知道祖宗给的遗物能寻着这些东西,只怕您也能知晓的”。
看他破功的样子,我不免有些唏嘘,倒也不是我有什么特异功能,只是实在是人为财死,在这行当本来就不可能一丝风声都不透出,有些地方既是天堂也是地狱,谁让他那去清理了石器的弟兄一头就栽进了销金窟裏,交易的现金流填不上欠下的漏洞,只好出卖自家兄弟来换取钱财,真是悲哀。
我没有对他讲实际上他已然是个透明牌了,现在还不到亮底牌的时候,呷了口茶我示意一旁的坎肩给张怡也递上一杯,喝茶本是件雅事,就像是正式场合的西装,堂口的茶便是一种优雅且笃定的姿态,虽说我们这帮泥腿子聚在一块喝茶议事实在是颇有份反差感,不过也许这就是不教条吧,我想着。不知道现在还流不流行摔杯为号了,我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