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进来了。”刚蹲下来给自己洗好脸的林清时看着进来的男人后,连忙吓得将自己给捂了起来,并往那木桶后缩。
“出去,你给幼清出去。”见到那男人还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时,直接将她的脸都给气红了。
“我进来给幼清妹妹搓下背的,担心你等下手短会伸不到位置。”青年见到那像具糯米团子的小人时,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贪婪的笑意,就连那脚步都不受控制的朝她靠近。
毕竟他伺候过那么多女人,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白净漂亮的身子,更别说那张令人一见便倾心的脸了。而那天她才刚被捡回来的时候,他便想着做她的生意了。
“我不需要,还有,你出去,出去。”除了被掳走的那段时间,从未在被其他人给看过身子的林清时愠怒的将手上木瓢扔了过去。
只觉得这男人好生不要脸,长得还丑。
“幼清妹妹定然是在南方长大的,肯定没有试过搓澡的乐趣,不如今日我们可以试一下。”并不理会她那点儿气话的男人边说着话,边往前走近,就连那只脏污的手都马上要放在她的身上了。
“走,你给我走开!”林清时看着这色胆包天的男人时,吓得就像是只到处乱跑的老鼠,亦连这屋里的水都给打翻了。
“幼清妹妹别那么抗拒吗,我相信我肯定会伺候好你的。”男人说话间,便开始解了裤头,大有霸王硬上弓之举。
“不,不要,还有你给我走开。”随着男人的靠近,只感觉一阵恶心袭来的林清时,差点儿没有将先前吃的东西给尽数吐了出来。
“幼清妹妹可是在害怕什么。”
“你,你给我放开。”惊恐着一张脸的林清时看着这想要捂住她嘴的手时,连忙张嘴咬下。
因着屋里头发出的响动,很快引起了其他人。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她还会反抗,特别在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后,只得暗骂一句后,随即寻了个地藏起来。
刚去给马匹喂了草回来的陈兰大老远的便听见了那房间里头发出的声音后,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连忙推门入内。
可进去后,见到的便是那羽睫垂泪,小脸可怜兮兮的蹲坐在地上的林清时。
“干嘛了,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美人之所以被称为美人,便是因为即便在落魄不堪都是美的。
“疼。”抽了抽红鼻尖的林清时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时,仍是害怕得缩了缩身子。
“哪里疼。”
“这。”林清时担心她看不见,那将那被抓得泛起了红的手臂伸了过去。
因着她肤白,往日里只有磕磕绊绊到一下都会产生少许红痕印记,更别说现在这一大块。
“我马上带你去上药。”紧拧着眉的陈兰来不及心疼那洒了一地的水,而是直接用衣服将人给裹起来,带到了睡觉的房间去。
因着那衣服过短,只能遮住中间那段,以至于那双白嫩嫩的匀称小腿和那双臂都被那经过的人给看了光,甚至因着那衣服被她不时扯下去,而露出那大片雪白光景,好在林清时是女子,即便是被看光了也不会如何。
可温香软玉在怀的陈兰,差点儿没有怀疑起自己的性取向了,特别当对方还糯糯的唤她‘兰姐姐,我疼’的时候,简直是要命。
短短一段路,不止是折磨其他人,更是折磨她,连带着将人放上床后就宛如身后有豺狼虎豹追赶一样落荒而逃。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拿药。”等这一句话说完,她的脸早已红了个彻底的跑了。
推门出来后的陈兰见到那双手抱胸,眼带挪移之色的莫瑜时的第一句,便是开始抱怨起了。
“你说她一个女人长得那么勾人做什么,刚才一路抱她过来的时候,我差点儿没有把持得住。”
“得了,刚才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抱着那么一个美人,若非她有着在明显不过的女性特征,指不定人家还以为你从哪里拐了一个美少年。”莫瑜的话里,满是带着那等调侃的口吻。
“反倒是再过不久便要到了阳城关,届时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毕竟生了那么一张脸的女子,即便不是大家女君,也定然是入赘到了哪户富贵窝里的主。
“我也不知道。”陈兰一想到这个,也是烦躁不已,若是对方生得难看点她还不会那么纠结。
偏生对方不但生了那么一张色若春晓的好相貌后,就连这人也是个傻的,方才是令她最为苦恼的所在。
“我会寻找她家中人的下落,并将人给送回去,还有看她之前身上穿的那些料子,肯定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君,寻人的那段时间,便让她住我家就好。”可是一想到要同这小傻子分开后,她的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若是不行,小兰花直接将人领回家给你那几位弟弟当妻主也不错。”
“别,我家那几个弟弟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吗,我到时还怕这小傻子细皮嫩肉的都不够他们瓜分。”其实这个想法,陈兰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过。
可她一想到她一个当长姐的都忍不住对人家图谋不轨,更别提那几个傻小子还不知得要为此大打出手成什么德行。
并不知道门外人在谈论她归处的林清安正抱着被子,满是惊恐的看着刚从床下伸出手抓住她脚,并顺着她脚往上爬的少年。
先前见到那马车碎片后的林清安二人,皆是面色凝重,不在言语的快速往那阳城关赶去,甚至谁都不提刚才看见了什么。
而现在粉葵对月沾薄霜,拂晓清露满枝头的阳城关中。
谢曲生自从知道了书言肚里头的孩子是墨枝的后,仍是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甚至他都不知道,他的书童什么时候同妻主身边的丫鬟搅合在一起了,也不知道是他们瞒得太好,还是他这个当主子的不上心。
“奴才同墨枝姐姐是真心相爱的,还希望殿下能允了奴才嫁给墨枝姐姐。”书言说到那人的名字时,连唇齿间都带上了浓浓的甜意,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幸福来。
“好说,反倒是你自小伺候着本殿下长大,本殿下怎么也得要给你安排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毕竟只要他肚里揣着的不是自家妻主的种,至于是谁的都不大关心,何况那人还是妻主身边的丫鬟,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此时的林清安与许哲却是在夜间与正午时分都在不断赶路,目的就只是为了能快速赶到阳城关中。
可这样相当于自虐的赶路,即便是人能受得了,那拉车的马和骆驼也是吃不消的。
“现在距离阳城关还有多久才能到?”今夜停了下来,此时正围着篝火旁烤火的林清安阴沉着声线询问道。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有五日便到。”不过短短几日,早已瘦削成半个人的墨枝见那骨头汤已经熬好了,不忘舀了两碗分别递过去。
“若是日夜兼程,三日可能到?”五日过长的时间过长,而其中又不知道会发生多少变故。
半抿着薄唇的墨枝没有回话,而是点了点头。
而今夜,正有一支商队低调的入了阳城关。
等天际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那起伏的沙丘上,配合着那淡青色的雾霭弥散开来时,竟产生了一种孤寂的美,而歇息了一夜的几人再次出发。
此时的楼兰国中。
屋内的公友安铁青着脸,不知打碎了多少名贵瓷器,就连边上伺候的小厮们皆是害怕得低下头,亦连那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成了下一堆花肥。
“废物,都是废物。”
“那么久了连个人都抓不住,你们不是废物是什么!”猩红色兽纹金丝缠藤毛毯上早已是被茶水和瓷器打湿后的一地狼藉,如今更连个干净的落脚之地都无。
就连园中的麻雀听到里头的暴怒声响后,连忙吓得扑棱棱展翅而飞,就连那不知是谁家断了线的风筝,都从那挂着的飞燕檐上掉了下来。
“不就是找不到人吗,何必值得生那么大的气。”刚从外面回来的时扎克同样面色不佳,而屋内伺候的下人见他来后,连忙退了出去。
“你还好意思说,现在他们从离开楼兰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了,你就不担心那狡猾的耗子再一次带着人躲起来吗。”他的本意是打算给肚里孩子一个惊喜的,可谁知现在竟硬生生成了惊吓。
“这已经入网的鱼又能逃到哪里去,反倒是你一个孕夫总是那么大火气,小心对肚里孩子不好。”
“此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可有些事,并不是他想控制便能控制的。
“若是你真的知道,本王子又何必多此一说。”时扎克摩挲着手上那颗盘上了浆的核桃,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不过这事好像变得越发有意思了,你说是不是啊,子尘。”
现在被他们提到的那俩人,正同着那一圈将他们包围住的沙匪对峙中。
“保护好我爹。”可等她的话才刚一落,只见不远处,又朝他们赶来了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