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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喜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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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案情一事还未彻底拉下序幕,林清安仍是回到了关押她的牢笼之中。

正当她即将走进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几道喧嚣声与其他人被推搡过来的拥挤画面,一些跟在左右的衙役也赶了上前维守秩序,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正当她无趣的转身往前走时,那拥挤的人群中突然跑出了一个身着麻青长袍,头戴水色儒巾的青年挤了过来,并朝她大喊说。

“小林大夫,我们相信你是无辜的,你肯定不是那种人,我相信老天爷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小林大夫乐善好施,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因着前面的男子开了一个头,那等为她喊冤之声一声胜过一声,连带着她的心头也泛上了一丝涟漪暖意。

“我们也相信小林大夫不是这种人,还有这是我自家做的馒头和酱菜,还希望小林大夫不要嫌弃的收下才好。”

将那包裹强塞给她的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只要扔进人群中便再也找不到的脸。

“谢谢。”眼睫半垂而下的林清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馒头,却并不急着吃。

而刚才去维持秩序的衙役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将人往里带去,生怕她会突然跑了一样。

使得那为她喊冤抱屈声也离她越来越远,外头暖阳高照,内里森寒刺骨。

冬日和夏日的区别,不过就是一里一外。

等她回到监狱,也等着那些看守她的衙役一一离去后,林清安这才将藏在袖袋中的银针往那馒头里扎进去试毒,等她在□□时,只见那银针底部泛起了黑。

唇瓣紧抿,漆黑眸子中流转着幽幽寒意的林清安将剩下的馒头与酱菜如法炮制,结果得来的皆是银针发黑的结果,亦连攥紧着银针的力度不断加重。

看来那下药之人打的是想要她先暴毙在牢中,再给她编上一个畏罪自杀的罪名,倒是一石二鸟地好算计。

另一边,远在江南中的二人。

因着现已入夜,屋里头的灯已然熄灭,那小紫檀木几上的青玉柳叶瓶中则斜斜插着的几枝紫薇与美女樱,此时正散发着那幽幽的雅致花香,缕缕伴人入梦。

“幼清可是睡不着。”许哲看着躺在他身旁翻来覆去许久也不曾入睡之人,不免担忧出声。

林清时并未回话,而是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偏生那身子就像是一条不安分的蛆扭来扭去。

“幼清可是想清安了?”黑暗中,许哲伸手抚平她眉间皱纹,轻声道。

“有点点吧,还有你说清安为什么那么久了,都没有写信给我。”气鼓鼓着的林清时也说不清楚她现在的想法,只觉得极为不安。

“许是她最近课业繁忙,何况清安那孩子的性子随我,你有何不放心的。”许哲有些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继而帮她掖好被角后,柔声道:

“别想那么多了,要不然更容易睡不着,再说明日幼清不是说要让我带你去郊外放风筝吗,要是你再不睡,小心明日醒不过来。”

“嗯哼,那你可记得不能反悔。”林清时想到明天要去放风筝,先前内心的那点儿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不会,所以幼清得要早点睡才行。”许哲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小脸颊,只觉得现在最是岁月静好不过。

“那你明天记得叫我起来。”翻了个身的林清时嘟哝了下,这才缓缓睡去。

“好。”定然会身体力行的贯彻到底。

此时虽已入夜,仍亮如白昼的皇城中。

初闻噩耗的谢曲生错愕间将他最喜欢的一个水晶琉璃缠柳杯打碎落地,面上血色顿失,满是不可置信的抓住了书言的肩膀,脖上青筋直冒,寒声质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的听说驸马爷现在被人关在了大理寺里,而且今天是被关的第二天。”此事也是他今日在御花园时无意间听到的。

他本以为是误传,可又担心是真的,这才火急火燎的赶来告之给殿下听,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何你们都没有人告诉本殿下!”谢曲生只听到她被关在监狱一事后,就像是头暴怒的狮子,在顾不上那么多,火急火燎地往那大理寺中赶去。

“这大晚上的,禅林可是要到哪儿去。”等他跑出宫殿后,却迎面遇上了正从朱红宫墙后走出之人。

“父后,清安现在出了事,我要赶去救她。”谢曲生顾不得往日里学的那些规矩,一心有的只是担忧那人安危。

“可是因她被关在大理寺一事。”张柳知不急不缓的语气,却宛如给他砸了平地一声惊雷。

“父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还有是不是你把消息给封锁了起来,不让他们告诉我!”

赤红着一双眼,骨节攥得泛白,掌心淤紫一片的谢曲生直直对上他的眼,似想要从中看出一丝心虚或是其他为他好的表情,可是没有,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还有之前他没有想明白的事,也在顷刻间如手拔乌云见天亮。

为什么自从他出嫁后许久,都未曾唤他入宫陪伴的父后会突然来了旨意让他进宫小住几日,甚至这一待便是好几日。

“这不过就是些许小事,又何需让禅林听了后多担忧。”张柳知的语气一如往日平淡,仿佛是同他谈论着今天天气怎么样,御膳房的饭菜做得可否合胃口。

何况那人可是他的女儿,又岂会被这点小事给绊住了脚。

“那怎么可能是小事!她现在可是我的妻主!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怎么办!”

脸颊涨红,紧攥着拳头的谢曲生在顾不上那么多,推开了那些想要上前拉住他的宫人,兀自往那宫门外跑去。

“凤后,您就不担心殿下因着此事与您生了疏离。”等人走后,先前一直低垂眉眼的岫烟出了声道。

张柳知并未回话,而是接过一个黄门手中的六角琉璃宫灯朝另一处梅花林中走去。

这十月份的夜晚,倒是泛起了缕缕寒意,亦连这桂花都香得令人鼻间直泛痒意。

此时的大理寺监狱中。

“表姐,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还有,还有我们已经写信给奶奶,再过不久奶奶那边肯定就会来人了。”

不过短短两日,眼下带着一抹青黑,整个人憔悴不已的闻子悦正拉着她的手哭哭啼啼,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得彻底背过气一样。

“不过就是些许小事,何必麻烦奶奶。”半抿着唇的林清安见到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二人,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并将那张纯白帕子递过去给他拭泪。

“何况奶奶的年纪大了,你们就不担心她听到这不好的消息后会出现什么好歹吗。”即便奶奶现在的身子骨仍硬朗。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而且,而且………”他们二人本想写信给姑父姑妈的,可却不知他们的下落,而他们俩个男子又什么都不会。

“下次若是出了事,记得不要如此懵撞,知道吗,更不要随意写信给奶奶。”

“我…我也只是…只是担心…担心表姐…………”闻觅风拉着她的手,睫毛垂泪轻颤。

“若是我真的出了事,你说我还会像现在那么心平气和的安慰你吗。”林清安将那沾满了泪的帕子拧干,又继续为其擦着泪。

连她心里也忍不住怀疑,这男人难不成当真是水做的吗?要不然怎么会动不动就哭?

等晚上,她好不容易送走他们二人,正打算拿着那些无用稻草编制一双草鞋时。

空荡荡的走廊处再一次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人好像跑得太快,还不小心被绊倒得摔了一跤。

在她以为又是哪家前来探监的人时,却不曾想那道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面前,并满带哭腔地喊了句。

“妻主。”

有些错愕的林清安抬眸看向那隔着一道铁栏杆,正红|肿着眼眶,下唇咬得破破烂烂的少年时,竟产生了一瞬的恍如隔世感。

直到那铁锁落下,铁栏外的少年哭着朝她飞扑过来时,方才回了几分心神。

“你怎么来了。”她的手上因沾了灰,以至于只能高举着,免得担心会弄脏了他的衣服。

“你还问我为什么来了,妻主你出了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出事后有多害怕。”

“你是不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将我谢曲生当成是你林清安的夫婿,所以你发生了事后宁可自己扛着也不愿意告诉我,还有到底是我皇子的身份不管用了,还是你这驸马的身份被人给看轻了。”

谢曲生紧搂着她的腰肢,力度又重又狠得是想要将她给镶进他的骨肉里。

“我这不是没事吗,何况这不过就是些许小事,我自己都能处理好的,又何必惹得你担忧。”

林清安看着这抱着她哭得眼睛鼻子都皱成一团的少年时,只觉得,他哭的样子可真丑。

“还有你别哭了,都说男人越哭越容易变成黄脸公,难不成你年纪轻轻的就想要当黄脸公不成。”这一次她倒是不在嫌手脏的给他擦着泪。

原先她想用帕子给他擦的,却发现那帕子之前已经给了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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