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卡…”原清河忽略奚允川的话，突兀地扯开话题：“去告诉狱长，棒球卡是你的，我没拿…我不用再待在监狱里了，我要出去…”
“够了！”奚允川大力推原清河一把，啷当一声，后脑勺被墙面磕了个包，紧接着他把原清河按在床上，质问他：“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离开我？”
“头…”原清河胳膊腿乱踢，尖叫：“放开我…头疼…”
“头疼！头疼！”奚允川咆哮：“你为什么总是答非所问！现在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
“滚开！”大脑一阵阵晕眩，头皮处传来阵痛，虚幻的疼痛让原清河处于一种迷离不清的状态，他失声喊道：“出去！我要出去！”
“我不许！你是我的！哪儿都不能去！”奚允川再也没耐心。
大脑很痛，身体很痛，可原清河并没哭，他的意识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醒，他面对白墙，瞪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他要把那一下下的疼记在心里，刻在脑子里，然后，用恨意战胜恐惧，用离开释怀过去。
受了伤害太多，他开始怀疑人们口中的爱到底存不存在？这世界上虚无缥缈的东西太多了，比如什么浪漫、美好、亲情，或者爱情，这些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为什么有些人活在幸福中至死不渝，而他却没那个福分感受一下那些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
原清河开始回想，其实这么多年过来，李枭并没错，人生几十年，每一段路程都由一个人陪，未免太过枯燥，所以他抛弃了自己，爱上了别人；奚允川也没错，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让人觉得人生无趣，他想找个人陪他玩玩，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打发打发时间，所以他抛弃了家庭，借口说什么爱上了自己。
回想这二十多年到头，他到底想要什么，才发现，他不过是想有个遮风的住所，有个安稳的工作，养一只猫，下班回来喂喂它，也给自己煮一碗热面。
如果他能早一点意识到这一点就好了，如果他不那么贪心就好了，如果他…不去相信什么爱情就好了。
知道没有什么如果，所以他并不奢求回到过去，只是，他也不会再期待未来了。
暴走中的奚允川感受到了他的分心，不满地抓他脖子，原清河回头看他，奚允川安静下来，轻轻舔了舔原清河的脸。
“喜欢。”奚允川一边舔他的脸颊一边说。
原清河温柔地望着他：“你还喜欢什么？我全都给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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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枭坐在司法部长办公室，双手捂着熬的通红的眼睛，问：“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
杨部长摇头：“我真的尽力了，可是现在李哲那边不依不饶，媒体都通报了，公众都看着呢，我们不可能在舆论发酵的节骨眼上把原清河弄出来。”
李枭用力眨了眨眼睛，使劲让自己清醒一些，又问：“张法官那边怎么说？”
“他说，除非奚允川或者李哲坦白一切然后撤诉，不然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我明白了。”李枭站起身，晃了晃三天两夜只睡了五个小时的头，对杨敬说：“去把那天撞原清河的β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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