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很好。”
忽然从耳畔传来的声音将浩然从沉醉中惊起。
“你怎么了?”他想睁眼,却睁不开。
“没事。”
启示之花连通地脉,除非杀到它的汁液供给不上,否则它能源源不断召唤出魔物。这些魔物对于魈来说不算强大,一次傩舞贯杀,就能打爆机兵的核心。
但只是一次,浩然是无法领悟动作的。
“就凭你...”
浩然还没反应过来,完全无法控制的感觉就消退了。
他睁开了眼,是棕色的衣袖。
钟离喜欢的假日常服吗?
“老友,我这有一门术法,于你有用。且记下。”
草地上积蓄了十几只遗迹机兵,浩然都有些担心会不会破盾了。
但下一刻
“天动万象。”
钟离的声音沉稳深邃,藏着许多久远的故事。
但他不说,这些故事就会像面前的遗迹机兵一样,化为灰灰,埋葬在这片土地上。
没等浩然喊6,他又睁不开眼了。
“记下法门吧,有缘再见。老友。”
等他记下法门,想对钟离说些什么的时候,那种脱缚的感觉再次出现。
要换人了吗?
但这次是空荡荡的漂浮了许久,才又有了踏实的感觉。
睁眼。
是神子岔开的巫女服。
“看起来情况不错?”
天已经暗下来了,浩然已经在记忆里待了好几个小时。
他思绪杂乱。
化形的契机已经有了,甚至可以搞得很快。只是目前还缺失了部分材料。
但这并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刚才的情况。
别人启示之花的汁液喝进去,是魔物的残念,是记忆依稀的生死搏杀。运气差附身到魔物身上,被一刀斩的形神俱灭的,也比比皆是。
遇到强者会有大英雄的经验是没错,但不一定是作为大英雄的经验还是被大英雄作为经验。
他喝启示之花的汁液,魈和钟离直接指导。
那一声“很好”和“就凭你”,他又如何不知道是什么呢?怎么说也是拿到了魈的离婚证的。
一个是残血语音,一个是挨打语音。
但他能做的只有默不作声,三眼五显仙人自有自己的傲气在。
只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再开一朵花了。
“嗯,我们回去吧。我要消化一下这些经验。”
“你见到了什么?”神子看着坐在地上的浩然。
启示之花之所以神奇,就是因为里面的际遇千奇百怪。
哪怕荒海这样的地方,曾经也有可能是雄伟的皇城宫殿。同样一份启示之花的汁液,不同人使用,情况也完全不同。
神子自己服用的话,假使她附身的是被击杀的丘丘人,她也可以凭借自己的精神力夺取身体操控权,再凭借自己的阴阳术式或是巧妙使用丘丘人的力量。
反杀冒险者。
换成浩然,要争夺身体控制权就会因为和丘丘人的意识僵持不下,被冒险者以更为轻松的方式击杀。
浩然不知该怎么说,说谎吧,人堂堂八重宫司在这给你护法一下午了。说实话吧,又怎么解释得通呢?魈应该是没来过稻妻的。
清冷的月亮挂在天边,皎洁的月光和灿灿星河洒落光辉。站在身边的佳人风姿依旧,只是眉宇间隐藏不住的丝丝疲惫,令人心怜。
“我看到了...神子...”
“嗯?”
他没说话,而顺着他的目光,神子也看向远空的群星冷月。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此情此景,神子可曾想念故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