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人掏出波乱月白，放在茶桌桌脚边。
“我对我的刀术，并无不满。”绫人湛蓝的眼眸里无喜无悲，与浩然想象的颓废相去千里。
浩然趴在一边，“倘若你能拔出无想的一刀，岂不就能斩灭她。”
年轻社奉行勾起嘴角，说出这句话，只能说明浩然确实是外行。他也不介意给自家狗子解释一下，“将军那一刀，可不止是刀术。”
“刀术只是承载那一刀的形式，或许换成弓的威力差一些，但无想的一箭同样能照彻天地。强大的既是刀，也是刀术。是雷元素，也是将军千百年来的修行。”
他倒了一杯茶，饶有兴致道，“其实你当时展现出来的枪术也很惊人，但你实力太差了。否则不至于那般狼狈。”
浩然干笑两声，那枪术传自降魔大圣，就算他只领悟到三五分，又怎么会差。
“那你方才在想什么？”
“融合。”绫人哪管他是不是转移话题，他认真道，“无想的一刀是将军毕生武艺的体现，融合了她能融合的一切有利因素。我与将军的差距，除却千年修行，便只差在这里了。”
不，你没有她那样大的剑鞘...浩然赞同道，“瞬水剑对付强敌是有点鸡肋了。”
六道水影，一秒蒸发。这怎么看都不太行。
“只是那位执行官恰好克制我，泷廻鉴花对单对群都有不错的效果。”打输了是一回事，妄自菲薄又是一回事，在自知方面，他自认没问题。
“泷廻鉴花的问题在于手段单一，唯快而已。六道瞬水剑同时斩击固然不弱，但面对真正的高手，效果还是差了些。”
这不由让浩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火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雪中悍刀行。老剑神李淳罡绝学之一的两袖青蛇就是所谓的集一身技艺于一招，青蛇出袖，包含剑招六十有六，又有剑罡剑意，变化无穷。
但陈某又不是知守观观主，他就是个写小说的，懂什么两袖青蛇。将几式高明技法糅合进一刀，并不容易。雷神影做到了，那是她千百年来的领悟，是她的意志。
作为稻妻的刀术传承之源，很大程度上，她就是稻妻刀术的上限。神里绫人距离这个上限，还有不小的距离。
回忆了一下魈的枪法传承，同样没有杂糅枪术。料敌先机和机变百出，就已经是枪术巅峰了。
思索无果，他随口问道，“那你有什么收获吗？”
绫人双手交叠，撑在茶桌上。
“主要方向是在神之眼上，我对神之眼的开发利用程度并不高。通常是起一个辅助刀术的作用，在这点上我不如绫华。”
喝了一口绫人的茶，浩然继续听着，“她与我恰好相反，她将许多刀术融入神之眼，辅助神之眼发起攻势。某种程度上来说，与将军类似，是以刀术为承载。”
绫人嫌弃地看了眼被用过的茶杯，食指敲在茶桌上，壶里的茶水便从壶嘴里直奔口中。
“但她的刀术还欠些火候，如果不继续提升的话，无想的一刀就无了，不用再去想了。”他的语气中也不无羡慕，“虽说如此，但这样看来，她前进的道路要比我明确。”
浩然若有所思，太郎丸的实力多源自固定的招式和本能的反应。所以他现在确实是个门外汉，但也正因为还没开始系统学习，他的思路还是比较野性的。
“我有思路了！”
“什么？”
“你能不能掺一点蜥蜴尾巴粉之类的东西在你的水里，走一波生物打击。”
绫人脸上一黑，他可是个正派人。“你来找我有事？”
“...这么无情吗？”浩然嘀咕一句，“我有化形的思路，你去给我整点材料来，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