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纤细的枝条像是再也支撑不住那累累殷红，熟透了的枣果掉落在眼前。
“……”
轮椅碾步前行，他弯腰拾起，又再次抬头，无言望着那满树的殷实。
吴实做完饭，探头去找人，意料之中又没找到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了这院子，那人却是跟大院时平静憩息在阳台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又感觉，不算坏事。他抿了抿唇，想了想，最终将原因归咎到那个宅院阴气重，压抑生气。
他踱步到后院，那是顾卿涵常去的地方。目光刚及后院，就看到一颗熟透了的枣掉落，被树下的人接住。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一幕，吴实却摇摇头，有些疑惑地揉了揉眉，为什么刚刚那一刻他会觉得对方一定会被砸中，脑中的画面一闪而过，但似乎又不是面前的人。
之前回来得匆忙，院里的枣打得不仔细，这时看上去树上还是殷红簇簇。
望着不远处的人静默的样子，吴实低下头想了想。
等到吴实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篮一杆被递了过去。
回过头的人眨了眨眼。
“哗！”
细长的木棍触及枝干，几杆子横扫下去就落了一片，但都被在下方等待着的人接得一个不落。
接下来偶尔有几个落了地，轮椅上的人弯下腰，拨开叶子捡拾。
这活也不算累，给对方打发会时间，也算是吴实刚巧想到的解闷法子。
那树还在轻轻晃动着，又落了几颗，好巧不巧就砸在正捡枣的人头上。
吴实忍不住走过去，掌心揉着顾卿涵被砸的地方。黑黝的瞳孔刚抬起，“啪、啪”两声那枣就落在还在帮顾卿涵揉被砸的地方的人的头上。
“咳…”顾卿涵将对方的手按在对方自己被砸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想笑又不敢笑，“阿实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望着树上才落了不到一半的枣，“继续吧。”
给对方脖子处系好草绳，戴好斗笠。砸多了也疼，吴实也是知道的，虽然小时候院里还没栽枣树，但村子附近的野枣树也不少，每到了季节吴实一般都独自过去打点，为了避开村里人路走得深，但枣也更多，一个人倒也能自娱自乐。打多了也就常带个斗笠去防砸，刚刚倒是疏忽了。
“哗啦”的打枣伴着枣子清脆的落筐声。地上的光影虚虚实实，明明暗暗纷纷缠缠，倒也别有一番观景，但地上的人一颗心不是一半割在接枣上，就是一半扑在打枣的人身上，倒是无暇顾及。
也不是万千枣林，两棵枣树打的速度还是快的，他低着头，数着那一筐又一筐的枣，却是专注。
随着微微抬头，漆黑的双瞳倒映着面前的人。
对方明明只是个眼角弯弯的动作，吴实却是看着有些赧然。惹得对方嘴角的笑意更甚。
一番活动过后再去看那饭菜，食欲更是上升，顾卿涵看着自己饭上的菜被对方夹得不断垒高，动了动筷子，免得菜到最后全在自己碗里。
而对于对方夹的菜，他低着头，一口口吃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