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率先驻足。
他想起母亲的话,率先踏出一步。
回去,回这里吗。
一步一步,跌跌撞撞,但他最终还是牵住了他的手。
他牵住的,是一双稚嫩的、年幼的手,随着视线缓缓上升,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
和,深渊泥潭。
但这片漆黑没有吞噬他。
那布满着坑洼伤痕的手,抬起,碰触着那片温度。
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镜光的破碎。
他见过的,那双手,那双布满伤痕的手。
但还没等他记起更多,面前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空空睁着。像是要告诉他,你该回去了。
但是,回去,回到哪里去。
这里,也不是他的归处。
吴实茫然
那人张口,
“回去,当下。”
他睁开眼。吴实再次转头,神仙还在,或者一直都在。
神仙憩息的样子也好看,没了笑,却更多了股出尘的味道。
他这时才发现他一直握着神仙的手,连忙松开,却让床头的人睁开了眼。
“阿实?”
熟悉的称谓灌入耳中,他怔了怔,脑海中的记忆渐渐复苏。
但还没等他张口。扑面而来的药香已经将人笼罩。
熟悉,而令人心安。
“阿实……”攥着的袖子从未松开,他喃喃着,似乎只会重复这一个词。
刚醒来的人还有些茫然,但察觉到对方情绪的不稳,小心的,抱住对方,拍了拍。
……
“在医院从今年住到明年,你们把这家当的。”他还想再叹气说几句,但瞥见面前人揉着太阳穴,那疲惫感的不经意泄露,刑易最终还是住了嘴。
“你也去睡会吧,人不都醒了。”刑易走上前,摇了摇面前人的肩,他不为所动。
“你这样子能查到凶手吗?”他又狠狠摇了摇好友。轮椅上的人终于慢慢有了反应。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