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光明再次拉上帷幕，察觉到对方气息的平缓，顾卿涵这才闭上眼。
深夜，一双眼再次睁开，即使在黑夜中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他还是抬起身。心神恍惚地看向身边的人。
被子外是渐渐的凉意，心绪也终于沉淀，被覆盖的地方暖得过分。他抬手捻了捻对方的被角，却被昏睡的人无意识抓进被里暖和。完全没意识到那手的冰凉。
“一、一点，都不像……”
前几次没来得及说出的话语，终于在深夜中吐露。
迟钝的人习惯了逃避，但再怎么逃避，有些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地需要面对。
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村里人躲他们还来不及，更不会主动接近。四年里看得出对方的失意，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对方的缘故，即使再怎么照顾与陪伴，都挽回不了日渐紧张的关系。
假死，逃开自己。没有直接跟他说，也是碍于小时候的恩情，不想落个始乱终弃的名头。
吴实能看得出江琛当时穿的衣着不菲，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明白或许这样是对方想要的。
看向最后推他的身影，脑海中浮现的却不是对方的面孔。
昨晚屹立于漆黑中的一微光华，是他给他的点灯。
就是这下意识一瞬的想法，让吴实抓住了摔落过程中的树枝，缓解了摔落的冲击力。
在某方面来说，不至于摔得粉身碎骨等不到救援。
他跟另外一人说过，会早点回去。
……
醒来后，吴实也没有做什么。看得到对方眼里的东西，但也不想让对方跟个怪物在一起。
突然闯进来的不真实，反而在生命中扮演的角色太模糊。
吴实原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人照料好了就默默离开。但没成想自己最不堪的样子却被对方瞧见。
羞耻，愧疚，悲哀。
不想让对方因为这个而对他负责，明明是自己酒后乱性，就更加卑劣自己，想要卑劣地忘记。
但还是，因为那个意外，站在了一起。
当时控制不住说出的话语就像捅破了最后一层屏障。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也就像是最后的微弱询问。
“为、为什么，喜欢怪物……”
黑夜中的人断断续续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