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雅琴姐姐,现在就和他记忆之中的母亲一样,同样的苍白、虚弱、无力,不一样的是,母亲脆弱易碎,而雅琴她仿佛天生带着一股韧性,不论面临何种困境,都执拗地要向着阳光破土而出。
这样的雅琴啊,和他这种,在阴暗的角落里宣泄暴戾的家伙,有着天堑一样的鸿沟呢,难以跨越啊……
“她很快就会明白――毛泰九,不值得!”那个该死的女人的话又一次在脑海里作响,毛泰九愤恨地想要马上就去把那人处理掉,唯有喷溅而出的血液,以及那些臭虫们临死前的绝望和惊惧,才能令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有那么几秒畅快的享受。
不过,比起发泄自己,有一点更令毛泰九在意,所以――现在的雅琴是明白过来了,毛泰九不值得吗?
毛泰九忽然有些惊慌,一种他最在意的人和事即将要超脱他的掌控的恐惧,摄住了他的心神,乱了他的阵脚。不论面对任何人,他都不会退让,唯有面对那个牵着他的手,说会带着他向着光去的人,才会让他不战而败。
所以毛泰九非常干脆地认输了,他突然抱紧了舒夭绍,开始非常诚恳地忏悔:“抱歉,雅琴,是我不好,是我失控了,我以后都会听你的,真的,你相信我啊。”
舒夭绍一脸懵逼:“……???”
尼玛,绝了啊!能屈能伸啊,真?大?丈?夫!
完,突然就传来一声尖锐嘹亮还悠长的口哨声:“咻~~~~~”
毛基范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仿佛二流子一样吹着流/氓口哨的女人。
舒夭绍没礼貌地吹完了口哨,就热烈地鼓掌:“啪啪啪!”
“绝了!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现在算是明白毛泰九那自我自负又固执的毛病哪里来的了,敢情你才是源头,他从你身上继承的,你们父子两他娘的一脉相承呀!”
说完,舒夭绍情不自禁地冲毛基范竖起了大拇指。
毛基范是真的第一次被这样冒犯,只差勃然大怒,偏生舒夭绍赶在他发怒前继续硬杠:“你会有报应的。你毁了你的妻子,也毁了你的儿子。”
毛基范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到了极致那张老脸都扭曲了:“你这个没家教的臭丫头……”
然而不等他话说完,就有人从外边直接将两扇大门推开,光芒刺目。
有一高大的身影,逆光走来,姿态闲适,步履轻松:“你们在聊什么?”
“泰九?你来了啊,也没聊什么,只是太久没见雅琴这孩子了,怪想念的……”毛基范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舒夭绍皱紧了眉头,神奇了,不仅南相泰恐惧毛泰九,就连毛泰九他亲爹,都似乎忌惮他,所以他到底干了些啥阴间事?
毛泰九看了坐在原地不动的舒夭绍一眼,又将视线落到他老父亲身上,抿唇一笑:“时候不早了,我送父亲您回去吧?”
“好好好。”毛基范笑得满脸皱纹,被年轻秘书扶着,和毛泰九一同出门。
毛泰九还给毛基范打开了车门,看似恭敬地迎着父亲进车子。
老人弯腰进车子的那一刻,扶着车门的毛泰九含笑在他耳边,语气阴森:“以后不要这样了啊,否则的话,就算是父亲您,我也不会忍让的呢。”
毛基范惊悚地看了过去,嘴唇嚅嗫:“泰、泰九……”
毛泰九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微笑关上车门,挥手:“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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