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发动机的轰鸣声，李歆婉捂住自己的脑袋，拼命忍住不痛呼出声来。
脑海里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开始愈发清晰起来，隔着朦胧的灯光，她似乎看到自己穿着婚纱，缓缓朝自己走了过来。
而她想再看清楚那个身边挽着她的人是谁时，头顶传来的痛楚越发清醒起来。
李歆婉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扭过头来看着肖谨之，“你？确定见过我？”
肖谨之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汽车，这才反映过来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危险，这是在高架桥上，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酿成车祸。
他不敢再停留，赶紧发动了汽车。
路灯像是一条小蛇，蜿蜒着向远处延伸，肖谨之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李歆婉，那些到了嘴边的话，竟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不说了？”李歆婉秀眉拧成一团，对于那断她已经弄丢的回忆，她实在是太好奇了，所以在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时，她都会忍不住的想要追根究底。
肖谨之双手紧握方向盘，手心里汗涔涔的，他扭头看着李歆婉，眼神里满是同情。
“我在医院里看到过你，那时候你从楼顶跳下来，刚好摔在救生气垫的边缘，送来医院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我一直不敢肯定那个人就是你，直到今天和您近距离的接触，我才肯定，那个跳楼的人就是你……”
头顶轰隆一声巨响，李歆婉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个巨雷，将她整个人都快要劈得四分五裂。
跳楼？她跳过楼？
所以她的后遗症根本就不是因为车祸？就连失忆，还有那个反反复复做的梦，都是因为跳楼。
那个梦里心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撕心裂肺，李歆婉只是想想便觉得眼睛发涩，心底一阵抽痛，难道那个梦根本就不是她幻想出来的，而是她真实发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