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华国顶级学府里的第一夜，大家都有点亢奋，天南海北地聊到了深夜才睡。
第二天见面，好多人都顶着黑眼圈，哈欠连天，云苏笑李琰，“你竟然也睡那么晚？”在她眼里李琰可不是话多的人。
“我纯粹是被温子垣吵得睡不着。”李琰揉了揉眉心，眼下青黑，带着深深的怨气。
“我那不是兴奋嘛。”温子垣理不直气也壮。
沈晋竹催促道：“快走，要迟到了。”
京城的冬天早晨总是雾蒙蒙的，带着湿意，李颜霜深吸了一口早晨的新鲜空气，“真好啊！要是能一直在这儿就好了。”大家都露出艳羡的神情。
来往的华清的学生大都行色匆匆，不是去上课就是在去实验室的路上，他们夹杂在其中，好像也是华清的一员了。
从今天起他们就要在华清开始为期一个多星期的学习了，学校专门分了一个大教室给她们，算得上是提前体验大学生活了。
教室很大，六十多个人坐下也不显得拥挤，今天上课的是负责他们的竞赛的总教练，姓陈，陈之润，资深竞赛教练，迄今为止已经带过八届数学竞赛冬令营了。
他揣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个学生的脸，大家提了一口气，莫名地紧张起来，半晌，陈之润笑了。
“我是陈之润，你们的竞赛总教练，我知道今天能坐在这个地方的大家，在以往可能被很多人称赞、夸奖，甚至被称为天才，但是在这里，我希望所有人忘掉这些，不管你之前获得过多少荣誉、奖项，都如浮尘一般拂去，毕竟你们现在在的地方是华清，这里有很多人比你们优秀数十倍、百倍，所以没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我要你们抛开以往，只做一个最纯粹的数学信仰者，十来天很快就会过去，不管是中途离开的还是能留到最后的，都不要忘了自己为什么学数学，为什么喜欢数学。”
偌大的教室鸦雀无声，几秒钟后，掌声雷动，十几岁的少年，最是情感充沛的时候，好多人都为之动容，也有人收起了心底的骄傲，暗自警醒自己，这里不是一般的赛场，要时刻注意。
可偏偏就是有人大煞风景，储海把头缓缓地移到温子垣耳边，咬着牙齿说：“去年他也是这么说的。”
温子垣本来还有点感动，一听这话瞬间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前排的沈晋竹回头狠狠地瞪他一眼，他连忙收声，这姑奶奶他也惹不起。
“好了，以往的成绩清零，让我们现在来看看你们的水平到底怎么样。”陈之润话锋一转，嘴里吐出的话如恶魔低语，“放轻松，只有一道题，满分30分，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应该足够了，大家尽情发挥吧。”
他挨着分发试卷。
一道题一个小时？下面出现小声的哀嚎声，可想而知这道题的难度有多大。
果然，一拿到试卷，大家都傻眼了，这他喵地连题都完全看不懂啊！
怪不得说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会做的不用一个小时，不会做的给一天时间也做不出来。
在陈之润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下，大家都埋头看自己的试卷，教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周蕊一个头两个大，她怀疑自己从来没学过数学，要不然怎么连上面题目里的符号都看不认识。
本想看看云苏做得怎么样，但是她跟云苏之间隔了两个位置，她旁边是蓝心羽，再是沈晋竹、云苏，脖子伸长了也看不到，挣扎了许久，她终于还是选择放过自己。
李琰眉头紧锁，显然也是被难住了，久久没有动笔，温子垣早已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一脸认真，在数学的世界里，他能一头扎进去，做到全神贯注。
储海本以为陈之润说跟去年一样的话，出的题应该也是一样的，但没想到居然比去年的题还要变态。
跟云苏他们一个省队最没有存在感的林迭下笔飞快，算了一张又一张草稿纸还是得不出答案。
云苏眼中露出兴味，这道题有点儿意思，极具个人色彩的题，应该是这位陈教练自己出的题，云苏难得来了点兴趣，手指转了个漂亮的笔花，在试卷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