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严正国，沈主任，戴娘三人走出会议室。
老人却没有第一时间走。
他看向潇月白，眼里带着笑意，“月白，你似乎还有话要和我说？”
“是的，凌教授，我想知道万一主城那些人对许凡的评估还是和沈主任他们的差不多怎么办？”
潇月白没有否认，而是直接问出了心里的担忧。
现在许凡是安全了，那么主城的评估团队来了以后呢？
“呵呵，你似乎很担忧他？”
老人的老花眼镜反射着莫名光芒。
“我只是不想让许凡获得那种不公平的待遇而已，潜在的失控风险并不等于真实的失控风险。”
“而且我与许凡接触了好几次，我真的觉得许凡没有想象里的那么危险。他就和一个普通人差不多。”
“贪财，还有点……焉坏，但这都是人性的表现，而且如你之前所说，他连诡异都有同情心，想要感化它们，虽然方式有些别出心裁，可是至少心是善良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失控？”
潇月白沉默了下，看着老人继续开口说道，“况且现在许凡是雄州市发现的天赋最高之人，即使别的方面是有些问题，我觉得也是可以引导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相信你的判断。”
老人扶了扶镜框笑道。
“不过严格说起来，我并不认为失控与不失控的可能这么重要，你也是与他们打交道太多。
所以受到了他们影响，做我们这种研究的，需要从不同角度去理解问题。
比如说，别人都觉得他偏执情绪的点太多，太难控制，保不准什么时候触及了他某个偏执情绪。
他就会受到影响，变成一个毫无理智，只有负面情绪的人形自走灾难机器，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他独自生活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出现问题，岂不恰好说明了他的自制力？””
“……”
“这……”
潇月白有些被老人的话惊到，顿了一下，因着常年的师生关系而养成的习惯，使得她在下一刻，又立刻代入了诡异收容所一方的思维。
去回答老人的问题：“那么，如果他本可以不失控，却在长时间接触精神污染事件的过程里失控了，岂不正好成了我们的责任？”
毕竟现在来看，三次许艺疑是失控都是因为接触诡异的原因。
“责任不该这么理解！”
老人脸上依然挂着笑意：“应该说，引导他发挥能力，却不因为偏执情绪失控，才是我们的责任！”
潇月白再次呆住，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且非要说失控风险的话，目前诡异收容所里的遣鬼者们，哪个没有失控的风险？”
“黑豹的好色，李良才得贪财，张英俊的吝啬，以及你的极度粉色癖……”
“即便失控风险低，那也是风险，严格来说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风险。”
“你们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我已经改正了！”
潇月白听到这里，脸色一红仰着头说道。
“你只是通过引导，靠着强大的自控力隐藏了起来而已。”
老人毫不留情揭穿了潇月白。
“放心吧，主城那群老家伙和我一样，我们说到底还是搞科研的，只相信事实与数据，其他的一切，都只是无昧的猜想与扯淡……”
“他们评估的方式不会和雄州市的评估标准一样的。”
“我刚才那样说不过是更多的想给沈主任他们一个台阶下。”
“许凡这个年轻人我也是很看好的。”
“正如我之前所说，现在的雄州市很需要许凡这样的年轻人。”
“等通过评估后，我还会给他量身设计一种引导方式亲自帮他挑选合适他的诡异做为咒物的。”
“凌教授还真是看重许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