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无益，南蓁也不愿再言语。
目光投入白展逍渐渐无神的眼里，轻吐一口气，转身离开。
阿婧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跟她一同沿石阶往上，“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照阁规办就是。”
“明白。”阿婧继续道，“刚才碧落跟我说，今日有卫家人在戏楼，她应当是被看到了。”
南蓁闻言，步子有片刻迟疑，“谁？”
“碧落没说名字，不过我估摸着是认识你的人，不然她也不会专门提这一嘴。”
门从外面推开，楼慎携着一身风雨进来。
话虽如此，语气却隐含笑意。
楼慎抱歉地后退半步，拱手道，“我是前来拜访南阁主的，卫老将军请她到府上一叙。”
从前南蓁不肯透露，如今不再捂得严严实实，让楼慎三番五次抓到破绽，他不相信是偶然。
前段时日卫燕约丽嫔出游，碧落曾到亭子中送话。
“你说的可是城北卫家？”
“也就是说，进宫的是秦家长女，可如今的丽嫔却是南蓁。”卫建恩眯了眯眼，“难怪当初不论我怎么试探，秦家夫妇都说不明白，感情他们还不知道宫里早已换了人。”
文数看了他一眼，心中略有估量。每天上门求见阁主的没有十人也有八人，哪能个个都应允？
“南”这一姓氏在大周并不常见，更何况南蓁身上有太多故人的影子，足以让他确认。
敲门声起，他撩起眼皮朝外间看了一眼，慢吞吞道，“进来吧。”
楼慎即便推知了这一秘密，却没有轻松之感，“可我们仍无法确定丽嫔和南家的关系。”
“不，我们确定了。”
卫建恩指腹轻轻摩挲着书脊，眉头微拢，沉思片刻，“说得详细些。”
楼慎知道自己失态了，颔首一笑，规规矩矩地退到旁边去。
见楼慎举动中不经意透出的激动和焦急，有些奇怪，缓声道，“年轻人莫要着急，事缓则圆啊。”
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卫燕惹出什么麻烦，反而乐得给她善后。
秦一妙的性子和在府中的处境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晓，如果她有这样的背景，何必委屈于秦家屋檐下？
临终相托或抚养弃婴之事并非全然杜撰，事例在前话本在后。
楼慎迟疑道，“您这是何意？”
“公子好早。不过主子有更重要的事情办，现不在阁内。你请回吧。”
楼慎想到了另外一层，“您说，明月阁会不会也是陛下的，其余主事人就是一个幌子？”
“只是觉得有联系，并不肯定。我能想到李代桃僵，却很难料到丽嫔就是南蓁。”
所以……明月阁真是大将军和小姐一手创立的吗？
他不懂大将军对朝廷失望选择隐居，最后却并未远离京城，更不知小姐身在京中却不愿与他相见。
卫建恩声音不大，但分外笃定。
楼慎兴许不了解陛下在当皇子时的举步维艰，他一清二楚。
卫建恩上了年纪，早早便上床榻，靠在床头木架旁读书。
见过暗中使绊子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踢馆挑衅的。
文叔迟疑了一会儿，抬手招来一个人，吩咐了几句便让他离开。
南蓁想了想，也没有太过在意，“知道了，不用管。”
当时他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直到今日再遇，才恍惚记起此人乃明月阁阁主的手下。
卫建恩颔首，搁下手中的书卷，眼底透着些疲态，“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难不成燕儿今日外出闯祸了？”
他抬眸一看，正是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