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上沾了一滴墨太过明显，但若是把纸染成彩色，就很难看清了。
她出现在军营里，在擂台比武前，连己方将士都有所疑虑，梁军又怎会放过这个大肆宣扬、扰乱军心的机会？
此事刚有苗头时，南蓁就收到了碧落传信。
口口相传的言论很难制止，但编造故事却容易得多，也更能引人兴趣。
讨论故事的人多了，马敬刻意抹黑之举自然悄无声息地消匿在市井中。
萧容溪看她满不在乎的模样，突然说道，“委屈你了。”
明明是为相助而来，却平白被人泼脏水，以至于还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打消百姓疑虑。
原本只是想借此扰乱其军心，激起民愤，未曾料到还推波助澜了一把，让众人都接受了皇帝亲征，丽嫔随行之事。
“您先前要属下调查丽嫔的身份，大周都城那边有消息过来了。”
马敬：“她不甘心被亲生父母利用，却甘心被皇帝利用？”
他轻哼一声，觉得这些还是太过表面了。
话落，自己都大吃一惊。
“说来听听。”
南蓁愣了愣，正色道，“我方才还跟卫燕说，只要能达成目标，有时候过程中经历了什么，不必在意。对我而言，亦如此。”
马敬：“大周皇帝有这样的能力，但不大可能用这种方式。”
难不成这冷宫真是什么邪门的地方，让邪物上身了不成？
“那段时间还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南蓁这一岔让他心头松快了些，顺势挨着她坐下。
“陛下若觉得委屈了我，日后就多让着我哄着我。”
“有话直说。”
“方才回来时碰到俞怀山，他说你有事要告诉朕？”
提起此事，南蓁面色严肃了些，将她的发现和俞怀山的推测一一道来。
从平头百姓，到富商名流，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拉入了这场巨大的言论洪流中，势力可见一斑。
马敬看他如此惊诧，轻哼一声，“先前我们派人散播出去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拦截了，市井中很快流传出百十个不同的版本。
李士泽撩帘而入，恰好撞上马敬扫过来的视线，不由得一怔。
马敬撩眼看他，“别的地方有？”
李士则：“那必定是深谙市井之中各类人心理的人。”
李士则双手接过，一目十行，“这……”
李士泽：“她出自秦家，秦尧乃萧奕恒一派，入宫是为棋子，所以一直被萧容溪所不喜。后宫中多得是各种目的的人，萧容溪几乎不去，偶尔的关心和偏袒也只是为了加剧她们之间的斗争。”
李士则想了想，推测道，“兴许是父母亲人的利用更伤人心？”
“若是伤心，早在一开始就伤了，又怎会等这么久。”
马敬眉头始终未舒展开，“原因呢，她向萧容溪投诚了？”
沉目扫去，眸光愈深，眉头愈紧。
“之后，萧奕恒对她别有关注，甚至虞星洪也格外留意此人。”
李士则闻言，心中有了猜测，“您的意思是，丽嫔和明月阁关系匪浅？”